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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十五层,天雷欲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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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第十五层,天雷欲落 (第1/2页)

风雪夜里,登天阁第十五层像变成了一方独立天地。

    外有寒雪,内有雷鸣。

    而在那滚滚雷光之间,一袭白衣,立如青莲。

    苏白手握青钢剑,缓缓抬眸。

    雷云鹤站在他对面,胸膛起伏,左手之上仍有残余雷意跳跃,眼神却已不再像最开始那般混乱暴怒。

    因为打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在压着他打。

    而且,是游刃有余地压。

    这对骄傲如雷云鹤的人来说,本该是更大的羞辱。

    可偏偏,在这种被压制中,他却又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痛快。

    痛快到,像是多年前那股被他亲手埋进心底的锐气,正在一点点被人从废墟里挖出来。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也太可怕了。

    雷云鹤死死盯着苏白。

    “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白闻言,笑了。

    “救你。”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

    却比刚才那些戳心的话,更让雷云鹤心头剧震。

    救他?

    他雷云鹤何等人物,何须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来救?!

    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些年,确实活得像个笑话。

    守着一座楼,守着一截断臂,守着一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气。

    不生不死,不上不下。

    像雷门前辈,也像失败者。

    “救我?”

    雷云鹤嗓音沙哑,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凭什么救我?”

    苏白抬起酒葫,仰头灌了一口。

    酒意翻涌。

    【叮!宿主饮酒成功,醉意值+10!】

    【当前醉意值:75】

    一缕更为凌厉的青莲剑意,自他眉心眼角漫开。

    他抬手,以剑尖遥指雷云鹤。

    “凭我这一剑,能让你知道——”

    “断臂不可怕,怕的是你自己先认了命。”

    “凭我这一剑,能让你想起来——”

    “你当年为何叫雷云鹤,而不是雷守楼。”

    最后三个字落下,雷云鹤整个人都像被重锤击中,呼吸骤然一滞。

    雷守楼。

    多讽刺的名字。

    这些年,他不就是在做这个吗?

    守着楼,守着伤,守着败。

    像个废人。

    可他曾经,不是这样的。

    他曾经,也是敢直上青冥、敢与天下争锋的人物。

    就在雷云鹤心神剧烈震荡之时,苏白忽然动了。

    他一步踏出,酒气与剑气同时升起。

    不是前面的“十步杀一人”,也不是“飒沓如流星”。

    而是一种更大、更高、更苍茫的势。

    他看着雷云鹤,忽然轻声吟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

    嗡!

    这句诗出口的刹那,整座第十五层,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真正唤醒了。

    不是雷。

    是风。

    是云。

    是那种被困了太久,终于要撕开一切枷锁,扶摇直上的气!

    雷云鹤瞳孔猛缩。

    因为在这一瞬,他竟从苏白那一剑里,看见了一只大鹏。

    不是虚影,而是意。

    一股高到极处、狂到极处的意。

    苏白再向前一步,白衣翻飞如仙,剑势陡然拔高。

    “扶摇直上九万里!”

    轰!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一道浩荡青色剑意自剑锋之上轰然冲出!

    那不是单纯的一剑。

    更像是一条直上青天的大道。

    风起,云动,雷散。

    原本充斥整层楼的狂暴雷意,竟被这一剑生生撕开,像是乌云被天光贯穿。

    雷云鹤僵在原地,眼睛睁得极大。

    因为这剑,已经不只是斩向他。

    而是斩向了他这些年所有的不甘、颓废、畏惧和心魔。

    那一瞬,他仿佛又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年轻,骄傲,恣意。

    哪怕会败,也敢再起。

    哪怕会断,也敢再争。

    “原来……”

    雷云鹤喃喃开口,眼中忽然泛起一抹久违的亮光。

    “我丢掉的,是这个。”

    苏白这一剑,最终停在了雷云鹤身前三寸。

    没有再进。

    可那股浩荡剑意,却像一阵长风,吹进了雷云鹤心底最深处。

    下一刻。

    轰隆!

    雷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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