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断裂的线 (第2/2页)
迁移的时候遗漏了,要么是有人刻意把他的后续记录抽走了。”
我道了谢,转身走出档案室,我没有走楼梯,而是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停了下来。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林峰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片刻,然后按了下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林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他一贯的平稳,没有任何惊讶或意外:“沈逸,你主动给我打电话,这倒是难得。”
“方远。”我说,“这个名字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峰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没有任何变化:“认识。技侦科的老同事,三年前调走了,去了外省。”
“那你知道他一年前死了吗?”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了一些。然后林峰开口,声音里多了一层我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像是压了很久的某个重物终于被撬动了一下:“我知道。那场车祸是我经手的第一份结案报告。案发第三天,我就确认了肇事者是谁。但那份报告被人压下来了,理由是‘证据不足’。”
“被谁压下来的?”
林峰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晰。
“沈逸,”他开口时声音里那层东西还在,“你查方远,不是为了查他的死因。你已经拿到那批窃听装置的记录了,对吗?”
我没有说话,我挂断了电话。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然后我掏出一枚钥匙,看着那枚钥匙磨损的半圆形印记。我用指腹盖住了那个印记的缺口。在想象中,那枚钥匙原本完整的标记,应该是一只张开翅膀的鹰。鹰翅钥匙。
市局大楼的门禁卡,在级别最高的几个人手里。我握着那枚钥匙,站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段距离,投在墙上的光影形状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然后我把钥匙收进口袋,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