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你们爷俩,是不是架空咱了 2 (第1/2页)
阮文盛身为黎党核心重臣,久安南朝权场,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可此时,他还是害怕。
万一,真的把自己扔到蒙古草原上咋整,他可不会放羊。
极致的惶恐之下,阮文盛再不敢多言半个字,重重叩首,嗓音发颤:“外臣谨记圣谕!绝不敢妄言妄动!”
朱雄英眸色淡淡,不耐再看他一眼,轻声吐出二字:“退下。”
“是!”
阮文盛如蒙大赦,赶忙地上起身,腰身弯得极低,小心翼翼躬身倒退,一步步退出肃穆庄严的奉天殿,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殿外廊下,秋风穿堂而过,卷起微凉气息。
礼部尚书任亨泰正肃立等候,一身官服规整,神色端谨沉稳。
他守在殿外许久,耳中隐约听见殿内太孙语气凛冽、怒斥藩臣,全然不同于往日理政的从容平和,心中早已惊疑不定。
眼见阮文盛踉跄而出,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布满惊惧,脚步虚浮慌乱。
任亨泰心中疑惑更盛,连忙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轻声问询:“阮使臣,太孙殿下素来宽和有度、沉稳内敛,今日罕见动怒,那封国书之内,到底写了何等内容?”
他执掌礼部多年,经手无数藩属朝贡、外使觐见事宜,太孙理政素来公允平和、喜怒不形于色,极少对他国使臣如此严厉斥责、出言震慑,此事太过反常。
面对任亨泰的追问,阮文盛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想起方才奉天殿内的雷霆警告,想起那句发配北疆、永不得归的威慑,吓得连忙左右张望,唯恐隔墙有耳。
“不可说!不可说!尚书大人恕罪,此事天大,外臣半个字都不敢吐露!若是外泄分毫,不仅外臣性命难保,更是祸及安南举国,万万不敢多言!”
说完,他再不敢停留半分,对着任亨泰匆匆一揖,姿态谦卑又仓促,不等对方再开口,便跟着引路内侍离宫而去,全程低头敛目,惶惶如惊弓之鸟。
任亨泰立在原地,望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眉头微蹙,心底疑云丛生,却也知是藩属禁忌,不敢再追问探寻,只能压下满心疑惑。
不多时,阮文盛便被安置进雅致规整、陈设精良的驿馆。
房门一关,隔绝外界动静,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松动,可那深入骨髓的惊惧依旧萦绕不散。
他双腿一软,径直瘫坐在椅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擦拭额头层层冷汗,只觉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他闭目回想奉天殿全程,细细复盘始末,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通透。
那封国书之中,字字句句皆是控诉凉国公蓝玉私通藩属、擅权越制的罪状。
可结果呢?
太孙殿下半分查证的意思都无,直接当庭怒斥安南构陷勋臣、妄议天朝!
阮文盛心中暗自唏嘘,心底五味杂陈,又满是敬畏忌惮。
传言果然不虚!
蓝玉的根基,远比安南朝堂揣测的还要深厚!
“罢了……罢了……”
阮文盛瘫坐椅上,低声喃喃自语,满心庆幸又满心忌惮。
好在太孙仁厚,仅严词警告、未曾降罪杀人,还留了两日休整时限。
这两日,自己务必闭舌藏锋、安分守己,半步不多行、一言不乱说,熬过这两日,即刻快马加鞭赶回安南,将今日天朝上国的态度一字不差禀报平章大人。
与此同时,奉天殿内。
阮文盛离去之后,殿内重归寂静。
朱雄英放下手中奏疏,沉默片刻,随即抬手沉声吩咐:“道承……”
候在殿外的道承闻声即刻入内,躬身听令:“属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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