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亲近的很 (第2/2页)
地的三子,缓缓道出早已筹谋妥当的制衡之策,语气平淡,却暗藏雷霆布局:“你镇守太原、拱卫北疆,多年戍边有功,防务一时半刻离不得你。咱不重罚你,却也不能任由你权势日盛、无人制衡。”
“咱决意,令曹国公李景隆,长期坐镇晋阳、入驻太原。”
此言一出,朱棡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父皇?曹国公?!”
他瞬间通透了父皇的深意!
二哥病危、无力理事,西北军政已然松动,父皇此刻将李景隆安插太原,哪里是寻常调任,分明是就地分权、贴身制衡、监视掣肘!
李景隆出身勋贵顶级,曹国公世袭爵位,身份尊贵、根基深厚,是大明二代勋贵中最具才干、最受信任之人。
既能参与西北军务、拆分他的兵权,又能就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牢牢锁住晋藩势力,杜绝他借机吞并西北兵权的可能。
朱元璋看穿他心中所想,语气淡淡,不容置喙:“没错。九江忠心可靠,亦是二代子弟中最懂军务、最有格局之人。”
“他入太原,不夺你藩王之权,只与你共理山西军务、分担戍边重任、协防北疆防务。你们二人相互配合、相互砥砺,共守大明北疆山河。”
朱棡心神彻底清明,后背早已沁出层层冷汗。
父皇心思太深!
看似轻拿轻放、不罚罪责、只是派遣顶级勋贵协防,实则精准掐住了他最忌惮的命脉,不动声色间拆分兵权、埋下制衡棋子,彻底断绝了他借机壮大的可能。
他不敢有半分抵触,连忙俯首叩拜,恭谨应声:“儿臣……明白!儿臣遵旨!”
“怎么?心里不乐意?”朱元璋目光锐利,直刺其心。
“儿臣不敢!万万不敢!”朱棡连忙叩首,惶恐恭敬,“父皇圣断,皆是为江山社稷、为边疆安稳,儿臣心悦诚服,定然与曹国公同心协力、共守北疆!”
见他彻底臣服、心无杂念,朱元璋紧绷的神色终于稍稍舒缓,褪去帝王凛冽,重归几分慈父温情,缓缓开口温言宽慰:“老三,咱敲打你、制衡你,不是不信你。”
“你是咱的儿子,是大明的藩王,戍边多年、劳苦功高,咱心里都清楚。”
“只是你二哥如今病重孱弱、生死未卜,西北二十万边军关乎天下屏障、关乎社稷安危,半分差错不得。”
“记住,身居高位、手握重权,最忌私心、最忌贪权、最忌妄动。守好本分、恪守规矩、方能保自身安稳、保藩府永续、保江山无虞。”
朱棡重重叩首,心悦诚服:“儿臣谨记父皇教诲,终身不敢忘怀!”
“起来吧。”
朱元璋抬手示意,语气疲惫却沉稳。
朱棡连忙起身,垂手肃立一旁,再无半分骄矜,满心敬畏。
一场暗藏机锋、制衡兵权的帝王敲打,就此落幕。
父子二人整理衣容,缓缓走出僻静别院,折返秦王府暖廊主院。
刚踏入庭院,入目便是一派和睦温情的景象,让朱元璋紧绷的心底,瞬间舒缓大半。
暖廊之下,暖阳融融。
新晋吴王朱文垣,年岁虽幼,却举止端方、谈吐有礼,正少年老成地与秦世子朱尚烁闲谈叙话。
当然,这个少年老成的模样,多是从自己的父亲身上学来的。
二人论辈分,朱尚炳是朱文垣的堂叔父。
朱尚炳自幼深受生母观音奴熏陶,深知自己母亲当年困境,皆得益于东宫一脉照拂,才有了自己,对自己的大伯太子,堂哥太孙,那可是亲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