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石板之下 (第2/2页)
尺。
刻痕很浅,长年累月被人反复摩挲,笔画棱角都已经磨得圆润。
灰斗篷把戒尺重新包好,随手翻开册子浏览。第一本封面写着《塔基记录》,另一本用铅笔标注《葱》。字迹歪扭,和油布上的笔迹完全吻合。
修俯身凑近翻看几眼:“不用猜,都是徐老头留下的。”
“先把木箱搬上去,回去慢慢研究。”
修托举木箱往上递送,灰斗篷顺着麻绳爬出竖井,将木盖板重新盖回原位。
回到公寓,灰斗篷把木箱摆在客厅接待桌上。苏晓棠和灵听见动静,一并走了过来。
箱盖掀开,三本册子依次摊开。苏晓棠拿起《塔基记录》,翻到第一页轻声念出文字:“塔基南侧旧砖缝,冬至后略有松动,次年春灌石灰浆填实,未再扩。”
她继续向后翻阅,语气多了几分讶异:“徐老头不光记录裂缝变化,修补塔基的时间、用料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灵拿起那本《葱》册翻看,一页页扫视记录:“这本专门记菜地,哪片地栽种小葱、由谁浇水、收获时节,连葱籽留种两季都记得明明白白。”
很快翻到册子最后一页,铅笔字迹留在纸页底端:葱根入土三寸,水浇三分。根不深,岁不怕。
灰斗篷蹲在桌边认真思索,芦花鸡慢悠悠从厨房走出来,安静蹲在他脚边,歪着头盯着木箱。灰斗篷抬手顺了顺小鸡背上羽毛。
“这么看来,塔基南侧旧地基下面,说不定还藏着别的入口。”
苏晓棠把册子轻轻放回木箱内:“记录里提到的好几处裂缝已经被彻底封堵。尚未记载的区域,大概率在北面、东面。引那张图纸本身就没有绘制完整。”
灰斗篷直起身:“明天我们去北面探查。”
修靠在工具房门框边开口补充:“北面裂缝我前后测量两次,宽度和南侧差不多,石灰层没有下陷,根须暂时还没有蔓延过去。”
灰斗篷走回桌边,伸手拿起那把木戒尺掂了掂,握柄处的刻痕抵在指腹,留下一道浅浅印记。他将戒尺放回箱底。
“明天带上卷尺,只要遇见图纸上没有标注的裂缝,全部丈量记录。”
芦花鸡在脚边咕咕低叫一声,脑袋一埋,缩进翅膀底下闭目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