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资本家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 (第1/2页)
美国,纽约。
长岛的海风裹着初春的寒意,从大西洋上吹过来,掀动着沙点庄园二楼书房的白色纱帘。
施瓦布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的手指修长,保养得极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但这双手签过的文件,送过的人命,比战场上任何一个将军都要多。
他是美国东海岸最大的航运商之一,身家数以亿计。
从禁酒令时期的私酒走私起家,到大萧条期间低价收购破产银行,再到三十年代中期全面进军军工运输——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伤口上,每一步都沾着别人的血。
施瓦布刚刚结束了和中间人的通话:
那个被中间人找来的杀手已经被他们解决掉。
施瓦布端起咖啡杯凑到唇边,才发现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
书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张折叠的美国地图,用红蓝铅笔标注了几个圆圈和箭头。
他看也不看,把地图推到一边,从抽屉里摸出一根雪茄,剪掉茄帽,点燃。
烟雾在书房里缓缓升腾。
他在想那两个中间人。
他们跟了他十几年,从私酒时代就开始了。
波士顿的爱尔兰人,兄弟俩——帕特里克·麦卡锡和肖恩·麦卡锡。
一个管东海岸的码头,一个管中西部的运输线。
两个人替他解决过不少“麻烦”,嘴巴也一直很紧。
但这件事情不一样。
刺杀罗斯福这件事不是普通的“麻烦”,是叛国。
就算他施瓦布是美国公民,就算他有国会山的议员朋友,就算他往共和党的竞选金库里塞过数不清的支票——这种事情一旦泄露出去,谁都保不住他。
施瓦布深吸一口雪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他相信麦卡锡兄弟不会主动出卖他。
十几年的交情,数十万美金的好处费,还有他们手上沾着的血——大家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谁出卖谁,都是同归于尽。
但“相信”这个词,在施瓦布这类人的字典里,从来就不是真实存在的。
他见过太多因为“相信”而翻船的聪明人了。
禁酒令时期,他认识一个芝加哥的啤酒大亨,用了一个犹太会计十几年,亲如兄弟。
结果呢?大萧条一来,那会计被国税局一吓唬,把啤酒大亨的账本全交了出去。
大亨进了监狱,会计领了奖金,换了新身份去了西海岸。
禁酒令刚解除那年,他手下有个运输队长,替他运了三年的私酒,知道他所有的仓库、所有的路线、所有的下线。
他跟那队长称兄道弟,还认了队长的儿子做教子。
结果那队长因为一次分成不满意,差点把整个网络卖给对手。
要不是施瓦布根先下手为强,让人在底特律河边的公路上一枪解决了那个“好兄弟”,他现在恐怕已经在大牢里吃牢饭了。
一件事被别人吃一辈子——这种事,他见得太多,经历得也太多了。
施瓦布坐在转椅上,双目无神的放空着。
天花板上有一盏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水晶折射出斑斓的光斑,很好看。
但好看的东西,往往最靠不住。
施瓦布掐灭雪茄,站起来,开始在书房里踱步。
棕色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一圈,两圈,三圈。
他在权衡。
麦卡锡兄弟知道多少?
他们知道枪手的联系方式。
知道枪手的经费来源。
知道整件事的最终受益人。
如果他们被抓,或者被收买,或者某天喝醉了酒在酒吧里跟女人吹牛——每一个“或者”,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不是没想过收手。
枪手已经死了。
线索明面上已经断了。
调查局那边就算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也很难追溯到波士顿。
这件事如果到此为止,他也许能全身而退。
“也许”。
施瓦布停下脚步,站在壁炉前,盯着炉膛里没有点燃的柴火。
他的一辈子,就是靠“没有也许”这四个字活到今天的。
每一个“也许”,都可能会是钉在他棺材板上的钉子。
这般想着,施瓦布转过身,走向书桌,按下桌上的电铃。
不到三十秒,书房的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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