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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逃荒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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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逃荒提前了 (第1/2页)

    第三天晚上,江醒去找了三叔公。

    江醒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看到江醒,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坐。”

    江醒坐下来,开门见山:“三叔公,我们要走了。”

    三叔公没有问去哪儿。

    他只是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江醒。

    江醒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手绘的舆图。

    上面标注了从江家村往南的路线,经过哪些镇子、哪些山、哪些河,哪里有驿站,哪里有渡口,哪里有官道,哪里有近路。

    纸张已经发黄了,边角卷了起来,但墨迹还很清楚。

    “这是我年轻时候跑商用的。”三叔公吐了一口烟,烟雾在月光下散开,像一层薄纱。

    “三十年了,有些地方可能变了,但大方向错不了。往南走,过了青石镇,再走千八百里到安水县,安水县有渡口,从那儿坐船过江,江对岸是平州,平州富庶,没有战事,到了那儿就安全了。”

    江醒把地图折好,揣进怀里。

    “三叔公,你不走吗?”

    三叔公笑了笑,笑容里有说不出的味道。

    他伸出烟杆,指了指天上的月亮:“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拖累你了,照顾好你奶奶。”

    江醒没有说话。

    “丫头。”三叔公转过头看她,目光很认真。

    “你比我想的有本事,但你记住,有本事的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扛。路上遇到难处,该求人就求人,该低头就低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江醒点了点头。

    “还有。”三叔公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短刀。

    刀鞘是牛皮的,已经磨得发白,刀柄上缠着黑线,被汗渍浸成了深褐色。

    他抽出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血槽。

    “这把刀是我二十年前得到的。”他把刀递给江醒:“你拿着,路上用。”

    江醒接过短刀,握在手里。

    刀柄的温度还带着三叔公掌心的余温。

    “三叔公……”

    “别说了。”三叔公摆了摆手,“去吧,别回头。”

    江醒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三叔公的咳嗽声,在秋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半夜,江醒正在睡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锣声惊醒。

    “铛铛铛铛铛——”

    她猛地坐起来,本能让她的手第一时间摸向了枕边的短刀。

    门外传来村长沈德厚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像是喊了太久,嗓子已经劈了:“所有人都起来!都起来!朝廷来人了!北边的兵败了,叛军就要打过来了!所有人收拾东西,天亮前到村口集合,跟着官军往南撤!快!快!”

    村长沈德厚的声音在夜色里炸开,像一记闷雷。

    狗叫声、孩子哭声、鸡飞狗跳的声音混在一起,整个村子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江醒在锣声响起的第三声就睁开了眼。

    她翻身坐起来,推了推旁边的张氏:“奶奶,起来。要走了。”

    张氏还在懵,小牛缩在被窝里,眼睛还没睁开,迷迷糊糊喊了声“姐”。

    “别怕。”江醒的声音很稳,“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穿上衣服就能走。”

    她确实准备好了。

    之前准备好的物资、粮食、熏好的肉干还有要用的锅碗,盖的棉被,背篼都已经装好。

    原本打算明天晚上趁夜出发的。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三叔公江财权的声音:“丫头!小牛!起来了没有?”

    “起来了!”江醒推开门。

    三叔公已经套好了牛车,老牛站在门口,鼻孔里喷着白气,显然是被半夜吵醒的,不太高兴。

    车上堆着三叔公的包袱、一袋粮食、一床被褥,还有他那根不离手的旱烟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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