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赤道突袭,抢占枢纽 (第1/2页)
飞船滑行速度稳定在每小时290公里,推进器输出功率未再调整。陈骁右手仍悬停在飞控面板上方,指尖离调节钮还有半厘米距离。他没有按下,也没有收回。舷窗外的云层开始稀薄,灰白交杂的天光透进来,照得舱内仪表盘泛出冷色金属光泽。氧气浓度维持在21.6%,引擎运转平稳,自动驾驶未中断——一切正常。
但正常本身就是异常。
遥控模块自上次震动后已彻底静默。那串“短促两下、停顿、再一下”的节奏再未出现。他知道,自由哨兵不会无故回应一个未发出的信号。如果那不是陷阱,就是他的生物密钥已经被逆向解析,所有通信协议都成了对方布控的诱饵。
视神经终端左上角浮现出一组新数据:外部电磁波频谱扫描强度仍在递增,频率覆盖范围比三分钟前扩大了18%。这不是常规巡逻队能调用的资源,而是北境联合体一级侦测状态下的标准配置。他们已经开始回溯信号源,试图从残留的数据流中还原接入点坐标。
他没动。
肩部伤口因长时间压迫开始发麻,作战服内衬缝着的微型终端被渗出的血渍浸湿一角。他知道该处理,但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触发外部感应——哪怕只是解开固定带的声音,在高敏监听系统里也可能被解析为异常行为。
星图投影还在运行,绿色光标缓慢前移。安全区边界距离当前坐标还有三百二十公里,预计抵达时间十七分钟。他不打算冲进去。那里设有自动识别闸门,会强制读取身份码和航行许可。他没申请通行权限,也没伪造文件。硬闯不是问题,问题是里面是否还安全。如果所谓的“安全区”早已被北境渗透,那么他一旦进入封闭区域,就成了笼中困兽。
广播频道突然开启。
依旧是强制推送,没有缓冲,没有过渡。声音冰冷,语速均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升空平台遭遇未知技术干扰,发射任务无限期推迟。经查,系有组织蓄力破坏,代号‘威龙’之敌已被确认为首要嫌犯。现对其全球通缉,所有单位进入一级侦测状态。”
声明重复三遍后关闭。
他全程未动,瞳孔微缩。
“威龙”这个代号,不是公开档案里的称呼。那是他在北境特研部“蜂巢计划”中的测试编号07号专属标签,仅存在于内部数据库和意识样本记录中。普通人不可能知道,连大多数北境军官都没权限查阅。这意味着——他们不仅锁定了这次破坏行为,更可能正在回溯他的意识数据流,试图定位原始接入点。
他立刻切断飞船对外一切非必要信号发射。
通讯模块关闭,雷达静默,导航信注销毁,甚至连生命维持系统的外部反馈都调至最低阈值。现在这艘飞船就像一块漂浮的金属残骸,不发射任何可识别信号。他转入完全静默模式,依靠惯性继续滑行。
但他没有逃离。
也没有更换身份码。
因为他知道,任务尚未结算。交易盲盒系统必须在他完成撤离后自动激活,否则所获积分和物资将在24小时内锁死。他赌的是北境的反应速度还不够快,赌的是他们的数据回溯需要时间,赌的是自己还能在暴露前完成最后一次交易。
他在等。
也在观察。
舱内温度下降了1.4摄氏度。右肩伤口因长时间压迫开始发麻,但他没去碰。视线扫过仪表盘,各项参数稳定。飞船正以每小时680公里的速度滑向安全区核心泊位,预计抵达时间还有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足以发生很多事。
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靠在座椅上,左手仍握着手雷,右手搭在飞控面板边缘。身体疲惫到了极限,肌肉纤维因连续高强度运作出现细微震颤。缺氧和失血让他偶尔眼前发黑,可他不敢睡。每一次闭眼,都要强迫自己睁开来核对时间。
十分钟过去。
没有新消息。
八分钟。
星图显示飞船即将进入安全区边界。那里设有自动识别闸门,会扫描所有进入单位的身份码和航行许可。他没申请通行权限,也没伪造文件。他打算硬闯——只要飞船还能动,就能冲进去。一旦进入封闭区域,北境的追踪手段就会受到限制。
六分钟。
视神经终端边缘闪过一道异常数据流。极短,几乎无法察觉,像是系统自检时的随机噪音。可他注意到了。那是远程扫描的痕迹,有人在尝试逆向解析他的生物密钥特征。速度快,精度高,不是普通巡逻队能做到的。
他知道,他们找来了。
四分钟。
飞船接近安全区外环。识别闸门尚未开启,周围空域清净,无其他飞行器活动。他将手移向推进器调节钮,准备在最后一刻提速突入。
就在这时,公共频段一段加密强度较低的广播信号被截获。
音频质量差,夹杂着电流噪声,但关键词足够清晰:“……升空平台停摆,立即启动‘黑潮’预案,目标:能源枢纽主控室。”
他手指一顿。
赤道防卫阵线。
他们在行动。
北境发射计划失败,升空平台全面瘫痪,正是权力真空窗口。赤道趁机发动突袭,意图抢占能源枢纽——这是他没想到的变数。
他迅速评估三方态势:北境暂退,赤道进攻,自由哨兵被动。若让赤道顺利接管枢纽,新的封锁体系将形成,反而不利于自由哨兵后续活动。而他自己,正处于身份暴露后的高危规避期,既不能贸然进入安全区,也无法完成交易结算。
但现在,有了新选择。
他不需要撤离。
他可以介入。
利用赤道突袭打乱原有格局,制造混乱,转移注意力,为自己争取操作空间。这不是逃亡,是设局。从“躲避追查”转为“主动操控”,行为逻辑由防御转为试探性进攻。
他松开推进器调节钮。
飞船继续滑行,速度未变。但他改变了航向。不再指向安全区核心泊位,而是微微偏转七度,切入地下管网通往能源枢纽的废弃通道投影路径。
手动关闭自动驾驶,切换为半机械操控模式。这种模式下飞船响应延迟增加0.3秒,但能避免电子指令留下完整轨迹。他用拇指在控制杆上划出三道短痕——那是他给自己设定的操作标记,提醒自己处于非标准飞行状态。
十五分钟后,飞船降至低空,贴着地表残垣滑行。热成像模式开启,前方三百米处出现一条塌陷的地铁隧道入口。这是旧城区通往能源枢纽的唯一非监控路径,多数感应节点早已失灵,但仍有个别活跃警报装置埋设在管道内壁。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信号模拟器,连接视神经终端。这是他在泵房用ST-7镇静剂换来的设备,能短暂伪装生物信号特征。他调出上一章部署的高危应对预案,启用三级跳转路径:第一级接收虚假信号,第二级中转至废弃节点,第三级再由匿名代理完成最终交付。
他将自身生物密钥伪装成已阵亡的北境技工残余数据流。这类信号在区域识别系统中属于“待清理缓存”,通常不会触发即时警报。系统给出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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