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又见冤家 (第2/2页)
都称不上,只能算条死鱼——老鼠尚能四处溜窜,死鱼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以弥勒吴的身手,要逃脱这铁桶般的包围并不难。他有“罗汉疯癫大挪移”步法,又有天生的飞毛腿,可轻而易举摆脱。但他绝不能丢下白玉蝶和皇甫玉梅不顾。若只顾自己逃命,他弥勒吴做不到。
他环顾四周,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长叹一声,嘶哑道:“各……各位和尚、道士,还有‘杀千招’的朋友,我与你们无冤无仇,难道……你们也有毛病,也想扒我裤子看?”
能在这种时候还说出这等笑话的,恐怕只有弥勒吴了。会为这句话发笑的,除了皇甫玉梅,也只有白玉蝶。皇甫玉梅心系王憨安危,根本没留意他说什么,自然笑不出来。悟明等人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更不会笑。唯有白玉蝶笑得花枝乱颤,佩服弥勒吴的胆略与诙谐——生死关头,还不忘幽默风趣。
“阿弥陀佛。施主果真是那妄杀无辜的江湖叛逆弥勒吴?”悟明脸色凝重,稽首问道。
弥勒吴苦笑一声,哀怨道:“大和尚,我是弥勒吴不错……但我不是妄杀无辜的江湖叛逆。”
“哦?那施主也一定不承认杀害丐帮兄弟、残害同门之事?”
“大丈夫顶天立地,敢作敢当。不是我做的事,自然不认。”
“那么,坏人名节、毒杀无辜呢?”
“大和尚何指?请明示。”
悟明语气严厉起来:“这位孙姑娘正是被你坏了名节的苦主,她的使女也被你奸杀。那三家村一家四口的灭门惨案,难道你也不认?”
一家四口?弥勒吴瞪大眼睛。他自然知道那事,没想到又多了一项罪名。他气愤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白玉蝶已知弥勒吴是被冤枉的,大感不平,插嘴道:“大师父,出家人戒诳语。你凭什么认定是他弥勒吴滥杀无辜?”
悟明侧首:“姑娘何人?”
“白玉蝶。是他……他的朋友。”
“白姑娘又怎知非他所为?”
“因为事发时我在场。”
“是吗?姑娘既是他朋友,怎知不会替他隐瞒?”
“你胡说!”白玉蝶脸色一变,“你又怎知那一家四口是他所杀?”
悟明笑了笑,问:“姑娘可知弥勒吴在江湖上有两大擅长?”
“擅长什么?”白玉蝶茫然自语,“他这人除了爱说俏皮话、会烧狗肉外,好像没什么特长……”
“姑娘说得不错。在那事发现场,遗留下一锅未吃完的狗肉。经人证实,能把狗肉烹得那般美味的,似乎只有他一人。”
弥勒吴听罢,暗暗叫苦,如同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若知道自己对狗肉的嗜好竟能成为杀人证据,他暗暗发誓:以后他奶奶的,就算饿死,也不再吃狗肉了!
孙飞霞瞪他一眼,挖苦道:“你难道不认?”
“我认……认,噢不,不!我只认那一锅狗肉……人可不是我杀的……”弥勒吴从孙飞霞眼中看到一丝不怀好意的诡笑。他明白,即便舌上生莲,也推翻不了那许多莫须有的罪名。就算他有把死人说活的本事,在场这些人也不会信他。如今好人死在证人手里,他成了众矢之的,想再次摆脱纠缠,怕是难上加难。
白玉蝶已感到事态严重,问道:“大师傅,你们想怎样?”
一直未开口的“杀千招”伸手抹了把鼻涕,奶声奶气插嘴道:“哈哈,想怎样?我想杀他一千招而已。”
人的一生,总会碰上些有理说不清的时候,尤其是遭女人诬陷时——人们往往更信女人,觉得她们是弱者。只不过弥勒吴比较倒霉,他和王憨自从插手二少李侠的命案,便一路遭人追杀,几度血溅当场。不是偶发,而是家常便饭。看来,又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究竟鹿死谁手?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