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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缘起缘灭 第八十七章 三人行,欲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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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缘起缘灭 第八十七章 三人行,欲夺剑 (第1/2页)

    风声擦过渊湖,掀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少年正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残垣断瓦,心中滋味翻涌,百感交集,忽闻异响,循声转过头。

    数十丈外的湖岸沙地上,三人踏沙而来。

    为首一人,身着月白长衫,头束青玉冠,面容清俊,却掩不住眉眼间一抹矜贵之气。

    紧跟其后的,是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一双粗大的手掌压着宽背长刀的刀柄,沉稳中透着凶悍。

    稍远些,是个二十出头的黄衫女子。

    柳眉杏眼,面容姣好,只是那股子倨傲毫不遮掩,下巴微扬,目空一切。

    三人行至湖岸,黄衫女子最先抬眼。

    目光越过断墙,扫过满目焦黑的废墟,忽地定在了墙头上那个光头青衫的少年身上。

    她蹙了蹙眉,毫不客气地开口:“小和尚,你是何人?这大湖对面的琉璃塔怎么不见了?”

    语气居高临下,仿佛在质问自家的奴仆。

    李隐坐在断墙残砖上,两腿悬在墙外,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目光依旧落在几块烧得发黑的石头上。

    这里,曾是他住了十四年的家。一草一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师父说了一堆好听的话,什么“身外之物”、“舍即是得”,可他哪里听得进去?

    家没了,便是把整座渊湖、整个瓜州都给他,又有什么用?

    这一刻,少年心里是恨。恨意像一块烧红的岩石,灼得他口干舌燥。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白衣公子闻言一愣,目光在废墟与少年之间来回一扫。

    冷冷问道:“在下来自远方,想向书痴前辈借一样东西,不知小师父可晓得书痴前辈如今身在何处?”

    黄衫女子早已没了耐性,冷笑一声:“师兄,你跟一个小和尚啰唆什么?看他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怕是连那老头都没见过。”

    中年汉子忽然吼道:“小和尚!我家公子好声好气问你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听不见人话吗?”

    一边说着,掌心已然摁住刀柄,似乎只要少年再多说一个不字,那柄长刀便要脱鞘而出。

    李隐眉梢微微一挑。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看汉子摁刀的手,又看了看黄衫女子那张骄横的脸,嘴角微微一扯。

    心想: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告诉你?

    十个人来找师父的人里,十个都没安好心。有的想偷,有的想抢,有的花言巧语,有的以势相逼,他见得多了。

    更何况,柳一刀昨夜才带回消息。

    那几个毁了他家园的女人,据说已经动身往瓜州赶来,要不了几日,这里便会变成真正的修罗场。

    他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作,偏偏这三人送上门来。

    黄衫女子见小和尚对自己一行人的话置若罔闻,甚至那目光里还带着一丝轻蔑,顿时怒火更盛。

    冷笑着开口:“哟,想不到这小和尚还是一位修士呢?瞧着这副模样,怕不是个废物吧?”

    李隐皱了皱眉,懒得再与这些人纠缠。

    从断墙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转身便要走。

    少年梦里斩过蛟龙,青云阁上亲眼看着南宫知秋一剑斩了南宫恙,蓬莱之巅更是眼睁睁瞧过师父与剑圣那一战惊天动地。

    大场面见得多了,又怎会把眼前这三个货色放在眼里?

    可黄衫女子显然误会了他的沉默,以为他怯了,愈发得意。

    扬声笑道:“就你这种废物,也好意思来瓜州?还敢踏入渊湖的地界?小和尚,我看你连剑都没摸过吧?!”

    这一句话,像一根针,瞬间扎进了李隐的心口。

    他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徐徐回道:“如此骄纵跋扈,你们的师尊也真敢放你们离开师门,跑到瓜州来惹是生非?”

    语气很平,却藏着刀刃。

    黄衫女子勃然大怒,面若冰霜。

    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小和尚,你师父呢?叫他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秃驴!”

    那中年汉子呛啷一声抽出长刀,刀锋一横,直接搁在了李隐的脖颈旁。

    歪着嘴笑道:“小和尚?我看你是假和尚吧!装神弄鬼!”

    李隐却不看脖子上的刀锋,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那一片断墙碎瓦。

    脑海中浮现出那三个女人出手的瞬间......挥剑之间,小院化作飞灰。

    这是一桩绕不过的恩怨。

    他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少年的倔强与悲伤。

    一直端着架子扮温文的白衣公子,也终于按捺不住了。

    猛地转过身来,指着李隐的鼻子厉声喝道:“我师妹问你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问你……是不是有娘生没爹教啊?”

    “轰!”

    少年胸中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面上再没有半分表情,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都说近乡情怯,这话不假。

    打从回到瓜州,少年的心情实在是一言难尽。

    明知家园是被几个疯女人联手毁去的,可师父仍旧带着他回到这里,将他独自留在渊湖之畔,自己却去了湖对岸的石屋。

    大约是觉得,就算是少年,也有该独自面对一些事的时候了。

    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就把李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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