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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5章 同寝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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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65章 同寝习惯 (第2/2页)

气,将青叶一把甩开,继续往院外冲:“不!明明是乱葬岗,骨头,尸体……啊!有鬼!有鬼!”

    这时栖雨端着一盆冷水迎面而来,二话不说兜头泼了过去。

    方才还疯癫不已的王蔓淑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僵在原地。

    栖雨屈膝行了个礼,姿态看似恭敬,神色却冷淡至极,不客气地道。

    “王五姑娘,这里是凌霜院,不是您可以大喊大叫的地方。您若觉得实在待不下去,大可向侯夫人请辞。”

    被冷水浇透,王蔓淑浑身湿淋淋地狼狈不堪。

    她张口就要与栖雨对峙,抬眼却瞧见廊下长风正双手抱臂、嘴角噙笑,再环顾四周,院中所有人皆神情冷漠地望着她。

    她心头一凛,隐约明白了。

    这是她告密的惩罚。

    顾衍从来不是宽宏大量之人,不然也不会落得冷血阎王的名号。

    昨夜三更,她被刺骨寒意冻醒,睁眼竟躺在荒寂的乱葬岗中。

    枯骨散落四周,腐土浊气呛入肺腑,惨淡月光铺满层层荒冢。

    野狗追了她三里地,眼看就要扑上来,她吓得魂飞魄散,当场昏死过去。

    再度苏醒时,人已安稳躺在凌霜院床榻上,被褥尚有余温。

    可折磨远未结束。往后夜夜皆是如此。

    短短几日,王蔓淑便被熬得形容憔悴,入夜不敢合眼,白日精神恍惚,稍有风吹草动便浑身战栗。

    她心知是顾衍的手段,却抓不到半分证据。

    实在撑不住,私下找到长风求情。

    长风只冷冷一笑:“王五姑娘怕是夜夜魇着了,我院向来清净,哪来的乱葬岗?若是住不下,尽管请辞。”

    王蔓淑死死咬住下唇,心底只剩无边寒意。

    她终于真切体会到顾衍有多可怕。

    对付一个人,他从不必亲自动手,自有千百种法子,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是真的想走了。

    就算回到王家,再也攀不上侯府的富贵,好歹能保住一条性命。

    王蔓淑失魂落魄地站在连廊上,孟芙清端着刚熬好的药往寝室走。

    这几日王蔓淑虽然人还在顾衍寝室坐着,可上药熬药这种事再也没沾过手。

    只要一靠近顾衍,她就会想起乱葬岗那满地白骨。

    别说勾引了,连身体都止不住地打战。

    王蔓淑迁怒地猛地抬头,阴森森盯着孟芙清。

    “孟芙清,你别得意太早。他没有心的。我是他表妹,他都能这般对我,你若是真惹恼了他,你觉得他又会如何待你?”

    说完,王蔓淑便抹着泪朝院外冲了出去。

    孟芙清端着托盘,手指微微收紧,定定立在廊下,目送那道狼狈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她那张妩媚的脸庞上没什么喜色,春日的风拂过她的鬓发,吹起几缕碎发,可她半点也感觉不到暖意。

    得意?她又何曾有过这种情绪。

    王蔓淑当真是高看她了。

    顾衍一直厌恶自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至于他的心,她从没想过要,也从没觉得那东西值得去要。

    她垂下眼,望着托盘中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轻轻吸了一口气,重新端稳了步子,朝寝室走去。

    又在凌霜院过了五日,离顾衍伤愈又近了一分,离她出府也近了。

    孟芙清安安静静地给他换药、端药。顾衍接过,一口饮尽,再将空碗递还给她。

    顾衍接过,一口饮尽,将空碗递回。

    指尖偶尔相触,微凉一瞬,顾衍总会近乎刻意地立刻收回,神色疏离。

    孟芙清从无波澜,收碗退身,利落规矩。

    这五日,同处一室,竟没说过一句话。

    换做旁人早该局促,她却觉着自在。沉在医书里时,周遭糟心便都与她无关,仿佛还在闺阁未嫁时,无人叨扰。

    又是沉寂无声的换完药,她端着药碗出了寝室。

    身后,顾衍抬眼,盯着那道纤细背影看了好半晌,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门帘落下,他目光扫过床头小几。几册医书摆得端端正正,无半分折痕。她日日翻看的,却干净得像从未被碰过。

    他移开眼,手指无声收拢了一下。

    孟芙清洗尽药碗,用帕子擦干手上水渍,这时秦嬷嬷竟亲自来了,让青叶叫了她到院门口。

    孟芙清远远望见秦嬷嬷的身影,好几日不曾碰面,心底莫名生出几分亲近,脸上漾开浅淡笑意,朝她屈身行了个半礼:“嬷嬷。”

    秦嬷嬷快步上前,先上下细细打量孟芙清。

    见她重回凌霜院这些时日,气色没有愈发憔悴,依旧生得夺目好看,心知顾衍并未刻意为难她,悄悄松了口气,伸手把手里拎着的小包袱递过去。

    “这是二太太特意让我送来的,里头装了两盒点心,还有一副头面。

    明日下午二老爷会领几位学子来家中谈论诗文,到时你腾出时间来,二太太安排你过去奉茶。”

    孟芙清接包袱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点头应下:“劳嬷嬷转告二太太,我省得。”

    秦嬷嬷见她心里有数,拍了拍她手背,转身走了。

    孟芙清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怀里包袱,岂能不明白。

    一众学子谈论诗文,岂能会让她去奉茶,虽说是寄居的远房亲戚,但也是府中姑娘。

    明显奉茶是假,相看是真。

    孟芙清抱紧手中包袱,送回西侧偏厢后,站在屋内踌躇良久,转身寻去见栖雨。

    若是王蔓淑一切如常,明日下午她外出小半日本不算什么麻烦。

    可眼下院里闹出这么一出,她总得提前知会一声,请栖雨代为照看顾衍。

    道理上讲,这事本该直接同顾衍说最妥当。可顾衍摆明不愿意搭理自己,应该也不想和她交谈。

    这些天孟芙清在凌霜院的一举一动,栖雨全都看在眼里。

    她承认孟芙清容貌太过惹眼,外头流言四起、名声难堪,可比起心性狭隘、背地里告密的王蔓淑,反倒顺眼许多

    栖雨想了想,看着孟芙清道:“这是小事,中午孟姑娘只需要给爷换了药,应该没有问题。”

    想了想,稳妥起见,她又补:“要不孟姑娘先在院子里等,我帮你先去问问爷?”

    栖雨也知道,自从孟芙清再次回到凌霜院,顾衍对她更冷了,就当她不存在。

    这是当真把爷给得罪死了,爷肯定也不想和孟芙清说话,那她就要做这个传声筒。

    孟芙清感激地点了点头。

    寝室内。

    栖雨刚开口提了半句孟姑娘,顾衍嘴角就勾起一抹嘲讽,打断了她的话:“她的事不必来支会我。”

    栖雨一听,就又退了下去,心想,爷当真已经厌恶到孟芙清到这个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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