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卷 第120章 第一枚妖骨,静室门闭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一卷 第120章 第一枚妖骨,静室门闭了 (第1/2页)

    赤沙渡北路,第九个路账点亮不起来。

    叶红鸾的手指按在黑石上,指甲缝里全是红砂,掌心刚挤出的血还没落稳,就被石面一点点吞了回去。

    血痕暗下去。

    名字也暗下去。

    灰狼伏在她身侧,喉咙里压着很低的旧音,左前爪踩住一截断索。断索另一头,挂着一枚白骨铃。

    铃没有响。

    越不响,越说明追上来的人离得近。

    叶红鸾抬手在狼头上按了一下。

    “别叫。”

    灰狼闭上嘴,鼻尖却一直朝着斜坡下。

    斜坡下有灯。

    不是火灯。

    是一盏被冷油泡过的骨灯。

    灯芯细得像一根白发,悬在红砂风里,一点火星都没有,却把第九个路账点照得发白。

    骨灯旁站着三个人。

    两名披猎妖司黑衣,腰间挂着旧网钩。

    中间那人穿灰袍,袖口绣着十二道灯纹,手里托着一块验骨牌。

    牌面朝外。

    上面写着叶红鸾的名字。

    名字后面空着一格。

    灰袍人看见黑石上的血又灭了,才开口:“还写?”

    叶红鸾没有理他。

    她重新咬破指腹。

    疼得太熟了。

    这些日子,她的血早被路账认熟了。

    指腹薄得厉害,咬下去先麻,再疼。

    她把血压到石面上。

    叶。

    红。

    鸾。

    三个字刚成,骨灯里那根白芯忽然往下一垂。

    冷油顺着风爬过来,像一条细线,贴住了最后一笔。

    最后一笔又暗了。

    灰袍人笑了一声。

    “半妖未验,路账不认。”

    叶红鸾抬眼。

    灰袍人把验骨牌举高了些。

    “赤沙渡外逃半妖,妖籍未归,人籍未补。”

    他指尖敲了敲牌面。

    “按猎妖司旧例,第一骨先验,再定去处。”

    叶红鸾的手还按在石上。

    “我有师门。”

    黑衣人道:“长青门?”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一个刚立的小门,收病人,收废骨,收药王谷不要的叛徒,如今还想收妖?”

    灰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叶红鸾按住它的头。

    她的肩骨开始疼。

    不是伤口疼。

    是更深的地方,像有一截旧骨埋在肉里,被那盏骨灯一点一点照出来。

    灰袍人看见她肩头衣料动了一下,眼底终于有了些亮色。

    “果然在这儿。”

    他伸手在验骨牌上一抹。

    牌上那格空处,慢慢浮出一道浅红。

    不是字。

    是一根骨纹。

    两个黑衣人的旧网钩同时抬起。

    网线没有张开,只先压住四周红砂,把叶红鸾和灰狼脚下的退路一寸寸圈住。

    灰袍人道:“把第一骨交出来,留你一条命。”

    叶红鸾看着那块牌。

    她以前最怕别人说“留命”。

    因为这两个字后面,常常跟着笼子,锁链,骨针,还有被人随手改掉的名字。

    可她现在想起的不是那些。

    她想起赤沙渡夜里,秦长青隔着烂木棚看她,第一句话问的不是妖骨,也不是血脉。

    他说,先止血。

    后来才问她,想不想活。

    再后来,她在归门路账上写名,写到第八点,秦长青没夸她,也没催她。

    只让人带话。

    写不亮,就歇一息。

    活着的人才有下一笔。

    叶红鸾忽然把手从石面上收回来。

    灰袍人眯眼:“不写了?”

    “写。”

    她把胸口那枚万妖骨令扯出来。

    骨令很轻。

    落在她掌心时,却像压住了一口很旧的气。

    灰袍人的脸沉下去:“那东西不是你能用的。”

    叶红鸾道:“我也没问你。”

    她把骨令按在黑石上。

    不是按在名字旁边。

    是按在被冷油吞掉的最后一笔上。

    骨令贴住石面的刹那,灰狼猛地弓背。

    斜坡下的骨灯往里一缩。

    那根白灯芯像被什么东西咬住,火没亮,灯身却裂出一声脆响。

    灰袍人一把按住验骨牌。

    “压她!”

    两道旧网钩同时落下。

    黑网没有罩向叶红鸾的头。

    它们钩的是她肩头。

    第一根钩刺刚碰到衣料,叶红鸾整个人往前一栽,膝盖撞在石边,血从伤口里渗进红砂。

    她咬住牙。

    没叫。

    灰狼要扑出去,被她一手抓住颈毛。

    “守路。”

    灰狼硬生生停住。

    下一息,叶红鸾肩头那块骨终于动了。

    像一扇很小的门,在皮肉底下从里面打开。

    红光没有冲天。

    也没有妖气漫山。

    只有一枚细小的骨纹,从她锁骨下方慢慢浮出来,贴着皮肤,冷得发亮。

    那不是伤疤。

    伤疤会疼,会裂,会被人剜掉。

    这枚骨纹出来后,疼反而退了一点。

    叶红鸾低头看了一眼。

    她听见自己骨头里有声音。

    很旧。

    也很轻。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了三个字。

    归。

    师。

    名。

    她抬头。

    灰袍人的验骨牌忽然烫红。

    他手一抖,牌没拿住,砸在骨灯边上。

    牌面那格空处先亮,随即裂开一道斜缝。

    叶红鸾把手按回黑石。

    这一回,她没有再咬指腹。

    她用掌心旧血,把自己的名字重新压了一遍。

    “叶红鸾。”

    骨灯里的冷油往后一退。

    “长青门。”

    白灯芯断了一截。

    “秦长青座下第三弟子。”

    最后一笔落稳。

    第九个路账点亮了。

    不大。

    只有米粒一样的红。

    可红光从石缝里钻出时,两名黑衣人的旧网钩同时崩开一个结。

    其中一人手腕被反缠住,闷哼一声跪在砂地里。

    灰袍人扑过去捡验骨牌。

    牌上叶红鸾的名字还在。

    可后面那格已经没了。

    被裂缝横着斩开。

    灰袍人盯着那道裂缝,嘴唇动了动。

    “第一骨……认主了。”

    叶红鸾扶着黑石站起来。

    她站得不稳。

    肩头那枚骨纹亮过之后,又沉进肉里,只剩一点淡红贴在锁骨下。

    第十个路账点还在远处。

    没有亮。

    她也没有往前走。

    只是把灰狼踩住的断索捡起来,扔到骨灯前。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

    她看着灰袍人。

    “要验我,先把自己的牌补好。”

    灰狼终于低低叫了一声。

    那声音不凶。

    像在给第九点守夜。

    长青门,木栏外的药材行掌柜正把一只无色纸鹤从柜台下捞出来。

    纸鹤飞得太急,撞翻了半包干姜。

    掌柜顾不得心疼。

    他拆开一看,手指就停在了纸边。

    钱守常刚好抱着账册经过,见他那样,脚步一顿。

    “又欠钱了?”

    掌柜没骂回去。

    他把纸递过去。

    纸上只有一行字。

    韩千机亲至青云,索秦长青旧档。

    钱守常看完,先看木栏内。

    秦长青正蹲在阿南面前,拿一根细竹片压住药盏边缘。

    阿南不肯喝完最后一口。

    他说太苦。

    小禾抱着自己的药碗,认真点头,像是在替苦味作证。

    姜璃在炼丹房里分药,隔着窗冷冷丢出一句:“苦不死。”

    阿南把碗往怀里藏了一下。

    秦长青叹了口气。

    “苦不死,也别呛死。”

    他把竹片换了个角度,慢慢把那口药送到阿南嘴边。

    钱守常拿着纸,没敢立刻进去。

    木栏内太平常了。

    药味,旧账,没喝完的半碗药。

    可他手里那一行字不平常。

    药王谷谷主亲至青云,索旧档。

    这几个字哪怕贴在天机阁外栏上,也足够让药材行三条街少开半日门。

    秦长青先看见了钱守常的脚。

    “有事就说。”

    钱守常把纸递进去。

    秦长青接过,看完那行字,没立刻开口。

    他先把阿南的药碗拿稳。

    然后把那只纸鹤翻到背面。

    空的。

    没有署名。

    也没有青云印。

    秦长青看着那张薄纸,心里第一反应很实在。

    谁啊。

    青云里终于有个知道往外递消息的人了?

    好事。

    可这种好事落到他手里,通常都跟坏事绑在一起。

    他把纸折回去,递给钱守常。

    “入情报账。”

    钱守常问:“写来源吗?”

    秦长青道:“不写。”

    钱守常点头,刚要退,又听见秦长青补了一句。

    “只写,青云有人不想旧档私走。”

    钱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