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法则攻击 (第1/2页)
时间法则落身的那一刻，母皇的整座身躯被强行拽入极速岁月洪流。
这不是生灵自然的生老病死，而是来自宇宙本源的终极审判。陆川强行催动时光流速，将它数十亿年的漫长寿命，压缩在短短数秒之内彻底走完。无尽岁月的积淀、横行星海的时光、存续万古的本源，被瞬间抽空、尽数归零。
幽暗厚重的外层躯壳快速褪色，从深邃漆黑，缓缓转为沉寂灰调，最后通透莹白，彻底失去所有生机质感。躯体层层虚化、渐渐透明，再无半点凶兽的凶戾压迫。躯壳之内，那颗支撑它横行诸天、吞噬无数恒星的暗能量核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黯淡。磅礴幽暗的本源持续消散，滚烫的核心彻底降温，一路从鼎盛走向枯竭，最终濒临熄灭。
它赖以征战星海的肢体，接连消散瓦解。残存的触手纷纷脱落，凌空化作细碎粉尘，随风散入深空。坚硬的爪甲层层碎裂，如同深秋枯败落叶，轻响之间尽数飘零。那双俯瞰星河亿万年的猩红竖瞳，光芒次第褪去，炽烈猩红转为暗沉暗红，再褪成死寂灰蒙，最后彻底归于漆黑，所有凶光、执念、不甘，尽数湮灭无踪。
末日已然降临，整片星域陷入无声的寂静。
母皇拼尽最后余力张开巨口，想要发出响彻虚空的嘶吼，做最后的挣扎与宣泄。可在绝对的时间法则面前，一切徒劳无功。尚未成型的嘶吼在喉间快速老化、消散、沉寂，最终只化作一缕极轻的气息，如同万古长风掠过枯叶，微弱得转瞬即逝。
它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伸出最后一截残存的触手，想要抓住虚空之中的什么，像是眷恋这片生活数十亿年的宇宙，像是不舍万古独行的宿命。可触手未及伸展，便在半空虚化分解，成烟成粉，再无踪迹。
彻底落幕的前夕，母皇残留的最后一缕眸光，静静落在陆川身上。
那双眼眸里，没有落败的恨意，没有身死的怨怼，更没有不甘与疯狂。只剩一种穿越数十亿年沧桑、看透宇宙更迭的疲惫与平静。那是独行万古、征战无尽、背负无尽杀戮后的极致倦怠，如同诞生之初便在漂泊的宇宙本身，沉默、孤冷、早已厌倦了纷争。
一道极轻、极缓的精神波动，悄然回荡在虚空，温柔又释然。
“谢谢你……”
“数十亿年了……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一句话，道尽它万古宿命。从混沌初生，便以吞噬为生，被本能驱使，在无尽厮杀与掠夺中漂泊亿万年，从未停歇，从未安宁。如今审判降临，于它而言，不是终结，而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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