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31 (第2/2页)
年弯着眼睛，那笑容灿烂得像三月的春光，毫无阴霾，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句话，这笑容原来是给他的。
杨戬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在原地，只觉得自己心中涌起一阵无法言喻的酸涩。脚步怎么都迈不出去了，既无法上前，也舍不得后退。
这些年他一直把关于寸心的记忆压在心底最深处，不去碰，不去想，当他以为这些记忆随着时间久了就会慢慢淡去。
可看到此刻的画面那些记忆如同挣脱了牢笼的鸟，铺天盖地地飞了出来，如果当时他追上去，说一句“别走”，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寸心和孙悟空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凑在一起说着什么悄悄话，孙悟空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寸心捂嘴笑起来，笑声清脆，穿过街市的嘈杂，落进杨戬耳中。
两人的肩膀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又同时往对方那边靠了靠，杨戬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恢复了几分司法天神的冷静。目光落在寸心身边那个少年身上，仔细打量。
侧脸线条分明，眼睛灵动异常，虽然穿着凡人的衣袍，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腰间那根乌金色的短棍更不是凡物，他好像是那石猴。
杨戬看着他，想到这两天，天庭上讨论得沸沸扬扬的名字——花果山，天生地养的石猴，孙悟空，收服了花果山方圆千里的大小妖王，又因为想要趁手的宝贝，和几个大妖起了摩擦，但无一例外全赢了，实力很强。
天庭因不想再起战事，想用怀柔之策招安这只猴子，准备给他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先稳住他。
杨戬不动声色地隐在人群中，远远看着那两个人。他自认为客观理性，可心底还是忍不住浮起一丝念头，孙悟空日后是要被天庭收编的，寸心和他走得这么近，会不会被卷进什么麻烦里？
可他转念又想起寸心如今已是准圣修为，整个龙族如日中天，连天庭都要以礼相待，自己在这里替她担心，未免有些可笑。
就在这时，寸心和孙悟空拐过街角，朝他这边走来。
杨戬下意识想隐去身形，他不想在心情如此纷乱的时候与寸心面对面，以他现在的状态，他怕自己一张口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可身体先于意识僵住了，因为他心底有一个微小的声音在问：如果她看见你，她会是什么表情？她会停下来吗？她的眼睛里还会有一丝对他的动容吗？
他站在街边，硬生生的忍住了动作，没有动，也没有躲。
寸心和孙悟空并肩走过。孙悟空正低头在寸心耳边说着什么，大概是看到了前面什么有趣的东西，抬手指着不远处的杂耍摊子。
寸心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目光从杨戬身上轻轻掠过。那一瞬间杨戬的心跳几乎是停滞的。可是寸心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便转过头去回应孙悟空的话，神情毫无波澜，好像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了，没有回头。
杨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杨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灌江口的。
他推开真君神殿的大门，没有点灯，径直走进卧房，仰面便躺在了床榻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暗沉沉的房梁。
想起方才那个少年给她簪花时笨拙又认真的动作，也许她真的往前看了，不会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