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地煞漫卷,人道逢劫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地煞漫卷,人道逢劫 (第1/2页)

    人道气运温润绵长,一缕一缕融进山川地脉,修补上古大战遗留下来的天地旧伤,慢慢抚平洪荒四处游荡的暴戾戾气。

    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人教立世该有的盛世光景。

    仿佛当年巫妖死战结下的血海仇怨,妖神下界屠戮人族的惨事,全都已经翻篇,化作随风消散的过往。

    可真正坐在棋局最顶层的妖族、巫族,还有昆仑山上的太清圣人心里都明白。

    真正的较量,从来都不是摆开阵势的刀兵厮杀,而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日复一日的天地气运拉扯。

    九天妖庭布下的暗棋,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稳,还要狠,藏得还要深。

    帝俊定下的规矩,妖族上下严格执行。绝不主动冲击人族聚落,不亲手沾染杀戮因果,更不会做出公然忤逆太清教化的举动,不给对方抓住半分把柄。

    数以亿万的星妖隐去自身星光,悄无声息散往大荒四极、人迹罕至的远古深山,还有一条条深埋地下的地脉裂隙。

    他们只干一件事。

    把本该高悬九天的星辉,悄悄沉落到地底深处,搅动地脉里淤积的浊气,勾动山川之下封存了无数纪元的沉煞,唤醒荒古残留下来的凶戾气机。

    星辰本源的力量,本是清刚纯阳,镇御诸天的天光。

    可收起耀眼光华,不从九天洒落,反倒一股劲往地底下钻,就会和大地积压万古的污秽凶煞、残劫浊气搅合在一块。

    清阳冲撞浊阴,天地两股气机在地下互相撕扯对冲。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地原本温润平和的底色被慢慢侵蚀,山川不再安稳,一条条肉眼完全看不见的凶煞脉络,如同蛛网一般,悄悄蔓延铺满洪荒大地。

    巫族是头一批察觉到不对劲的。

    不周神山祖殿,来自大地本源的脉动,变得一日比一日狂躁。

    以往厚重沉稳的地脉气机,会毫无征兆地紊乱、震颤,甚至逆向奔流。

    一众祖巫低头俯瞰广袤大荒,脸色冷得吓人,心底压着的忌惮再也掩饰不住。

    “妖族这心思,实在够毒。”

    “不杀人,不毁城,不公开宣战,就靠着星力暗中搅动地脉,硬生生把好好一片沃土,熬成凶煞遍地的浊土。”

    巫族世代执掌大地,再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大地是人族生存的根基,人族存续,又是人道大道的基石。

    人族能安安稳稳繁衍,靠的就是地气温润,水土滋养万物。

    现如今地气被星煞搅得一团混乱,凶浊之气四处翻涌,表面上看不见半分刀光,实则是在刨人族活下去的根本。

    祥和地气耗一分,凶煞戾气就涨一分。就算没有战火兵戈降临,人族也逃不过多病、多灾、内乱、人口折损的结局。

    田地种不出粮食,水土悄悄带上毒性,孩童难以养活,族群只会一步步走向衰败。

    最阴狠的地方就在这里。

    所有乱象,对外表现出来,通通都是地脉异变、天地气机失衡。

    找不到行凶者,抓不到妖族作恶的实证。

    就算是太清圣人执掌教化,洞察红尘万事,他能看见大地滋生凶煞,天道格局失衡,却抓不住妖族出手的直接痕迹。

    妖族安安稳稳站在规则缝隙里面,躲开圣人与天道的一切惩戒,就安安静静坐在九天之上,等人道自己衰败,等巫族地道根基被慢慢耗垮。

    “他们就想这么活活耗死人道,拖垮我们巫族。”

    一位祖巫开口,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满腔怒火,偏偏没地方发泄。

    打,打不得。闹,闹不得。

    巫族要是兴兵杀向九天,就等于主动打碎圣人教化下的太平,嗜杀乱道的帽子立刻就扣到巫族头上,反倒叫妖族占尽大义。

    明明白白吃了大亏,却只能把所有憋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对外开战这条路走不通,巫族只能调动自身地道权柄,拼着自身本源损耗,一处处去镇压冒出来的地脉凶煞,修补被搅乱的山川。

    可妖族布下的星煞散布整个大荒,到处都是。巫族能死死护住不周神山周遭,守住中土人族核心区域,却不可能把茫茫无边的四极荒土全部看牢。

    那些压制不住的凶煞,顺着江河流水,顺着山间风气,一点一点往外扩散,终究还是飘向了人族生活的土地。

    红尘人间,劫难,就这么悄无声息来了。

    最先出事的,是大河下游好几座规模不小的人族部落。

    一开始征兆并不起眼,只是风变得古怪。

    往年四时轮转清清楚楚,春风柔和,秋高气爽。可那段日子吹过来的风,总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闷气息。人被风一吹,心里沉甸甸的,莫名烦躁心慌,浑身提不起力气。

    紧接着水土跟着出了毛病。

    先民照旧按照老规矩春耕夏耘,劳作半分没有偷懒。雨露不缺,土地看着也依旧肥沃,可地里的禾苗出苗参差不齐,长着长着就枯黄蔫掉,到了秋收,谷穗干瘪,收成直接跌掉一大半。

    怪事接二连三冒出来。

    部落里不断有人平白无故染上怪病,浑身酸软,心神恍惚,时不时高热昏睡。

    没有凶兽袭击,没有淋雨受寒,身上也没有半点伤口,就这么躺倒在床上,缠绵久病。

    老人和孩童体质最弱,受的冲击也最大。

    短短几十年光景,下游这几大部落,病逝、夭折、莫名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