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四大公子的观望 (第1/2页)
十号进来的时候,九号阿婆刚把木牌往怀里夹好。
她没走,站在门边回头嘟囔了一句:"九号看完了,没摔,别又搞成已读不回。"队尾没人接话,队自己就顺了半步。沈清漪重新叫号,银针在指间一转,针尖那缕黑气敛回指尖,留着薄薄一层,没散尽。苏晚晴把补完空栏的附卷合上,夹回臂弯,证物袋三只、空封签一层、拓片一叠,全按编号交了分局的人,灵视歇着没开。
"本警官按附卷对,不按眼睛包圆。"她飒爽地核完最后一行,"赵家旁支那栏补齐了,移交进一步侦查。今早青囊堂这边,本警官不留人,不留枪,只留通告。"
街口却没跟着静下去。
三辆车,前后脚停在了警戒线外。不是警车,不是保守派的板车,是四大家族的车。头一辆周家,第二辆王家,第三辆张家。原本那张桌子上该坐四个人,如今空了一把椅子,赵磊早没了,赵天豹今早刚被补进附卷,谁来都坐不满。
周明先下车。
他穿明德学院学生会**的制服,温和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手里捏着一卷学院公告底稿和一份临时安置预案,没进堂,先隔着门槛递了帖。
"寒首领,苏警官。"他声音平稳,城府藏得滴水不漏,"本**以校方负责人的身份来,不站台,不劝和,只交两份纸。一份是学院公告底稿,特殊人才班按今早警方通告执行,学籍合法,保护不变,白纸黑字,本**没添一个'但是'。另一份是临时安置预案,化形学生、将养妖兽、医案登记,校方先拟了框,等寒首领点头再落编号。"
他顿了顿,指腹在底稿骑缝处一捻,补了半句:"本**先算的是学堂的账。明德学院办了这些年,最怕的不是被骂,是公告写得含糊,明早又长一版谣言。按通告写,最省回滚。"
寒尘没接底稿,只抬了抬下巴:"周**拟,林雪落账。"
"本**不抢医疗组的工单。"周明把纸搁在门边案上,退了半步,没多说一个字,也没替守夜人讲一句漂亮话。
第二辆车的门开了。
王腾下来,王家能源那身裁剪利落的深色外套,眉眼还是阴的,手里却没拿骨钉,也没拿灰雾弹,拿的是一张药材报价单。
"寒首领。"他笑得很有分寸,"王家渠道,十三城的药材铺子铺得开。昨夜青囊堂被围了一宿,林总那本账上,固形汤、纱布、将养灵药,哪一样没断?本少爷不砸场,来做生意。王家可以接青囊堂外围的药材配送,价按旧单压半成,只有一个小条件。"
他把报价单推过来,指尖点在末行那行小字上:"排他。特殊人才班往后所有药材,只走王家,不进林家渠道,不进赵叔那本。"
林雪靠在药案边,脸色还白着,一夜治愈系灵力耗得近空,指尖却已经把今早的账页摊平了。她没抬眼,声音温婉,落得清清楚楚:
"王少爷,青囊堂的药材不按谁家铺子大排号,按病情排号。十七行伤者,危三轻十四,昨夜没一味药是按渠道分的。林家渠道的苗、赵叔今早送到的、药圃那窝蜂盯着的,一样没少,也没打算少。排他这条,不进账。"
"林总连价都不还?"王腾眉梢一挑。
"价还,账不改。"林雪提笔,在报价单边角落了一行"收阅,不签排他,按旧单对账",笔没抖,"王少爷若愿按旧单送,今早的药材照收,走青囊堂的账,不进谁家的排他。若不愿,也不勉强,九号阿婆的脉还在,队不能断。"
王腾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忽然收了笑,没翻脸,也没加码,只把报价单抽回去折好。
"再看。"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回车里,"本少爷今儿不验收,也不背锅。需求没对齐就上门,是本少爷这边的疏忽,回滚了。"
第三辆车门"砰"一声,张猛下来得最响。
张家地产的少爷,十八岁,眉眼还是暴的,嗓门先到人后到:"谁昨儿砸青囊堂的门?本少爷带人把城西那破棚子平了去!张万山那双腿是青囊堂的丹救回来的,本少爷不站妖,可谁砸救我爹的门,本少爷先不答应!"
周明没起身,只温和地抬了半句:"张少,苏警官今早的工单刚签收,二十个铐了,三个补录,子单刚闭环。你这会儿带人去平棚子,等于给警方附卷再加一页'另行聚众',加戏不加钱,还顺手把黄会长今早那句'照常开诊'打成灰度。"
张猛噎了半息,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到底没往外冲。他挠了挠后脑,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据,往门案上一拍:
"那本少爷不添乱。张家名下两处空铺面,东街一处、学院后巷一处,空着也是空着,暂借给伤者转运歇脚、给将养的妖兽搁棚,不收租,不挂张家的匾,谁也别拿这个来写'张家站队了'。走赵叔那本账,不进林总的赔款。本少爷就一句:谁再砸那扇门,张家工地的围栏,先不借了。"
寒尘看着那张借据,没接"合作"两个字,也没客套,只道:"铺面借,按青囊堂的账落。不收租,记借不记赠。谁守规矩,谁来往。"
"记借就记借!"张猛一挥手,"本少爷最烦人家把帮忙写成投资,回头还来要分红,尊嘟假嘟啊!"
赵世勋洪亮的声音从通讯灵蜂那头稳稳接了进来,不抢工单:"老赵补一句。赵家旁支那支的清算,老赵走程序,附卷移交了,不劳三位少爷,也不劳守夜人。赵磊那把椅子空着就空着,谁也别往里填人。今早的药材照送,铺面借据老赵替林丫头收一联,单走老赵那本。"
没人提赵磊后半句。空椅就那么空着。
偏就在这三辆车都要掉头的时候,子单又弹了。
一只灵蜂从街口斜里扎进来,翅上绑着半张函,周小渔泼辣的声音紧跟着炸响:
"寒尘老板!本蜂使的蜂在学院公告栏底下叼到这个!有人仿周家、王家、张家三家的骑缝印,拼了封'联名劝退函',写什么'请守夜人自行遣散化形学生,免累四家声誉'!印是对的,骑缝是拼的,三家印泥干湿都不一样,本蜂使的蜂一闻就闻出甲方是临时拼的组,连日结都没对齐!本蜂使的蜂说了,这叫借名头甩锅,想挑四家和守夜人对着干,主单刚闭环就来灰度,尊嘟假嘟啊!"
周明接过那半张函,指腹在骑缝上只一捻,温和的脸沉了半分:"本**的印,昨夜盖在公告底稿上,印泥没干到这个时辰。这枚是翻的。王少、张少,两位的印,也都不是今早的干法。"
王腾在车里探出半张脸,冷笑了一声:"借本少爷的名头劝退?本少爷今早连排他都懒得签了,谁替本少爷立牌坊,还顺手给本少爷派个'遣散'的KPI。需求没对齐就验收,锅甩得比本少爷当年还顺手。"
张猛一巴掌拍在车顶:"哪个杂碎仿本少爷的印!本少爷去……"
"不去。"寒尘只两个字,把那半张函接过来,递给苏晚晴,"归档,不接,不追,不回函。"
苏晚晴夹着附卷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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