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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猎户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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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猎户沈舟 (第1/2页)

    好苦。

    沈舟是被苦醒的。

    当那绿色的药汁灌进嘴里,苦得他直皱眉头。

    他本能想躲,后脑勺却被一只小手稳稳托住

    “夫君,你就再喝一口吧。”

    这声音很轻,带着哄劝之意。

    而沈舟迷迷糊糊地想:

    “谁在叫我,什么夫君?

    要知道他今年二十三,大学刚毕业两年,在城里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牛做马,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妻子?

    他眼皮沉得厉害,挣扎了好几下才撑开。

    随后定眼一瞧。

    屋顶是黑漆漆的梁木,茅草编的。

    甚至好几处都秃了,能看见外面的天。

    墙角还堆着几张旧兽皮。

    这不是他的出租屋。

    沈舟脑子“嗡”了一声。

    自己这是穿越了?

    大胤朝...宝山县一边缘村落的猎户之子。

    他想坐起来,身体却软得像滩泥,使不上劲。

    此时一张脸凑过来。

    是个姑娘,十五六岁,瘦得吓人。

    但一双眼睛又大又水灵,像两汪清泉,此刻蓄满了泪。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

    “夫君?你醒了?”

    沈舟张了张嘴:“你是……谁?”

    那姑娘听闻此话,眼泪不禁掉下来,慌忙用袖子去擦,越擦越多。

    “夫君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阿禾啊……”

    “爹娘给取的名,说像田埂上的禾苗,好养活。”

    阿禾。

    这名字又打开了沈舟脑子里另一份记忆。

    记忆中一个黝黑的汉子回头笑:“舟儿,爹去去就回。”

    那是这具身体的父亲,沈猎户。

    然后画面一转。

    暮色四合,几个同样背着弓的汉子用门板把人抬回来。

    那汉子浑身是血,胸口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皮肉外翻,露出白惨惨的骨头。

    再然后,一个妇人也就是原身的母亲,见此哭了整整一夜。

    最终哑了嗓子,七天之后也去了。

    沈舟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不是他的记忆。

    但他感同身受。

    因为那份记忆太痛苦了。

    父母因为王朝赋税双亡。

    最后只剩下一根沈家独苗,还烧得人事不省,躺在这张铺着稻草的床上。

    “……阿禾。”

    “在呢,夫君。”

    “别叫夫君了,叫我舟哥吧。”

    他实在受不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现代灵魂,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口一个“夫君”地叫。

    阿禾愣了愣,乖乖点头:“舟哥。”

    “我怎么了?”

    “爹妈去世之后,你便伤心过度烧了三天三夜。”

    “我上山挖了柴胡和黄芩,照着李婆子的方子熬的药。”

    沈舟随后没说话,接过碗把剩药一口闷了。

    苦。

    真他妈苦。

    但比这苦的东西,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尝过太多了。

    阿禾攥紧碗沿:

    “舟哥,上个月山税又涨了,差一两三钱银子。”

    她没有说下去。

    沈舟试着询问道。

    “山税多少?”

    “一季二两银子。

    有好皮毛能折价,但衙门压价狠,一张好鹿皮才给百文。”

    沈舟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二两银子。

    他模模糊糊地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翻出一些信息。

    这个大胤王朝的银贵钱贱,一两银子能换一千二百文到一千五百文铜钱。

    二两银子,就是二千四百文以上。

    一个猎户,进山打一天猎,运气好能打到一只兔子,兔子皮能卖二十文,兔肉能卖四十文。

    运气不好,空手而归。

    二千四百文。

    就算天天有收获,也要打四十天,整整一个半月。

    何况冬天不能进山,雨季不能进山,猎物迁徙的时候不能进山。

    何况还要吃饭。

    “还有什么税?”

    阿禾掰着指头算着:

    “人头税一人四百文,田亩税一百二十文,丁赋两百文,户捐三百文。”

    “咱家还有多少钱?”

    阿禾从怀里掏出小布包,一层层打开。

    最后几串铜钱和碎银子排在床上:

    “一共五百文出头。”

    这还欠着二千四百文山税,加上其他税。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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