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欺世之人 (第2/2页)
真话了”。这几乎是在明示罪人阵营可以在游戏中使用谎言来伪装。
乌鸦小姐在舞台上蹦跳着,她拍了两下手,发出沉闷而清脆的碰撞声。
“好了好了,看完了吧?那就请各位选手把身份牌收好。身份牌会伴随你们整个游戏,但请不要随意向他人展示哦,毕竟——”她歪了歪头,故意拖长了尾音,“身份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少,游戏才越好玩啊。”
她打了个响指。
舞台上的七把红色座椅同时向地板下沉去,南稚感觉到脚下一空,整个人朝下坠落了不到半秒,然后踩到了硬实的地面。她稳住重心,快速环顾四周。
舞台消失了,观众席也消失了。
她站在一条狭长的走廊里,两侧是暗红色的墙纸,上面印着繁复的暗纹,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陈旧的光泽。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门是黑色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南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白色的扣环已经消失了,手腕上只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正在缓慢消退。她的装备还在,木偶安静地坐在她肩膀上,木质的小脸上依然挂着那个夸张的微笑。
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
其他六个玩家不在视野范围内,大概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入口。
南稚没有急着往前走,她先靠在墙边,重新梳理了一遍当前的信息。
七个人。四个罪人,三个无辜者。九种罪名中选出了四个,她被分配到的是“欺世”。
——你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必须是谎言。
南稚无声地重复了一下这句话。
“谎言”需要有一个客观事实作为参照才能判定真伪。如果她说的内容本身就没有真假可言。比如“今天天气不错”这种主观判断,那是否算作谎言?
南稚把这个问题暂时收进脑海里,推开走廊尽头的黑色木门。
这是一个宽阔的房间,更像是一座环形剧院的内部。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七盏油灯,灯芯在缓慢燃烧着。
长桌四周有七把椅子,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形,房间的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织物,从天花板垂到地面,像帷幕一样将整个空间围拢起来。
乌鸦小姐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请各位随意入座。”
这时南稚才注意到墙壁上有七扇门,其他几人也像她这样推开了门来到这个房间。
南稚走进去,选了一把靠左的椅子坐下。油灯在她面前发出微弱的暖光,将桌面上的木纹映照得清晰可见。她抬头扫了一眼其他人的动向。
熵鬼在她斜对面坐下,中间隔了一个空位。镜中人在她的正对面坐下。中年男人选了最远的角落,低马尾女人坐在他旁边。圆框眼镜男人犹豫了一下,在高大男人旁边的位置坐下。最后一个人,那个肩膀纹着龙尾的男人在长桌的另一端入座,那个位置正好处于所有人视线的交汇点。
七个人都落座后,房间的暗红色帷幕无风自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帷幕外侧缓慢移动。
乌鸦小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像是有多个人在同时说话,声音从四面八方重叠着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