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罪行 (第2/2页)
述的经历听起来像是某种特定罪名的“根源”,他就可以反向推断出这个人的阵营。
但问题在于,如果对方是罪人,他完全可以选择性地修改经历来掩盖这一点。而如果对方是无辜者,他也可以通过讲述一个看似合理的经历来误导判断。
而且,更关键的一点是,南稚自己也知道,她作为“欺世罪”,唯一能确认的是自己确实是个罪人。但对方的信息真实性如何,她同样无法判断。
这与其说是一条通往真相的路径,不如说是一场通往迷雾的入口。
但南稚没有开口反驳。因为她也需要这场“迷雾”。
她安静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桌面上的油灯,等待着第一个人开口。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
然后那个龙尾男人先开了口。
“我先来吧,”他清了清嗓子,“我叫陈虎,进无限返场之前在城中村给人看场子收租。”
他道:“小时候家里穷,不上学的也早,身无所长,好在我人长得壮,就被头上的老大看上了。”
这个人似乎是在尝试用一段近乎坦诚的自述来建立信任。而他的自述也确实足够具体,具体到让人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出明显的漏洞。但南稚很清楚,一段自述的真实性并不取决于它有多具体,而是取决于它是否经得起交叉验证。
“你说你是看场子收租的?”眼镜男提出质疑,“谁知道你有没有干啥违法犯忌的事情。”
“拜托,都法治社会了,我能干什么违法犯忌的事情?”他道,“再说了,我不认为一些小打小闹在游戏的眼里算得上是‘罪行’。”
眼镜男焦躁道:“那我们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这一点用都没有!你怎么知道罪人不会撒谎?而且这里有四个罪人!罪人比无辜者更多!”
……没错,这个副本的罪人比无辜者更多,罪人似乎是更有优势的,但规则同时给了罪人限制,就比如南稚那条关于只能说谎的规则。
但这个规则还有一点值得注意,那就是“擂台赛”。
如果被指认者是一个实力超群的人,甚至强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不过被指认者,那么这个副本应该如何结束?
一轮一轮把那个人耗死吗?
南稚没有忘记自己无法不说谎,也就是在接下来的介绍自己的互动中,她几乎要为自己伪造一个全然陌生的身份。
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谎言,而谎言的内容又必须足够接近真实,才能在六个人面前立住脚。
就在南稚暗中思忖的间隙里,那个龙尾男道:“那你说怎么办?不管是无辜者还是罪人都得掌握信息吧,大家什么都不做了话还怎么指认?”
那人喏喏不敢再说。
那个低马尾女人先开口了。她的声音比之前稳了一些,像是刚刚咽下了什么不安的情绪:“我叫林薇,进游戏之前是……一个大厂的运营。没什么特别的。天赋是感知类的,对附近人的情绪波动比较敏感。”
她的话一出,桌上几人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松动。这个天赋在当前的语境下非常有用,如果她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