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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吕布反水,宴中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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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吕布反水,宴中拔剑 (第1/2页)

    吕布降了。

    方天画戟落地的闷响犹在耳畔,赤兔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出两团白雾。长街上的火把将夜色烧得通红,三千铁骑纹丝不动,刀枪上的寒光映在吕布跪伏的脊背上,那道曾经挺得如枪杆般笔直的脊梁,此刻终于弯了下去。

    刘朔策马停在吕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片刻。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处那一抹沉静如渊的冷意。他没有立刻让吕布起身,而是偏头对赵云道:“收了温侯的兵器,请温侯入府歇息。”

    赵云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吕布面前。他弯腰拾起地上的方天画戟,入手一沉,戟杆冰凉。他看了吕布一眼,声音不高不低:“温侯,请。”

    吕布缓缓站起身,面上灰败如土,赤红的眼中仍有不甘的火星在跳动,却终究没有发作。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残存的百余骑兵,张辽浑身浴血地坐在马背上,长刀卷了刃,正死死地盯着赵云。陈宫面色惨白,被两名陷阵营士卒从马上扶下来时,双脚几乎站不稳。

    “都收了兵器,带到西院安置。”刘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好生看管,不可折辱。”

    赵云领命而去。刘朔拨转马头,朝州牧府走去,经过高顺身边时停了一瞬,低声道:“高将军,今夜辛苦。陷阵营就地扎营,守住西郊至州牧府的所有通道。明日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出城西宅邸。”

    高顺抱拳:“末将遵命。”

    长街上的火把渐渐熄灭,徐州城重新沉入夜色。但这一夜注定无人能眠。

    吕布被安置在州牧府西侧一座偏院中,院墙高耸,四面都有甲士把守。他的方天画戟被收走,赤兔马被牵入府中马厩单独看管,连腰间的短刃都被搜了个干净。他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盯着桌上那盏孤灯,双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陈宫被关在隔壁,与吕布隔着一道墙,却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陈宫靠墙坐着,闭目良久,忽然低声道:“温侯,刘朔没有杀咱们,说明他还有用咱们的地方。”

    吕布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他让我当众跪降,比杀了我还难受。”

    “那就活着。”陈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活着才能翻盘。温侯可记得,当年温侯在丁原帐下时也曾隐忍,后来如何?刺丁原、投董卓、杀董卓……哪一次不是从绝境中杀出来的?今日之辱,未必不能成为明日之机。”

    吕布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松开拳头,将桌上那盏孤灯端起,凑到唇边吹灭了烛火。黑暗中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公台,你说得对。我吕布,还没死透。”

    第二日一早,刘朔在州牧府正堂召集众将议事。赵云、高顺、郭嘉以及徐州各营主将悉数出席,唯独少了吕布。刘朔端坐主位,面色如常,先问了几句西郊大营的修缮进展,又过问了粮草转运的数目,仿佛昨夜那场兵变从未发生过。

    郭嘉歪在椅子上,手里难得没有拎酒壶,正正经经地翻着一卷竹简。等刘朔说完正事,他才慢悠悠地开口:“主公,吕布关在西院,张辽关在东厢,陈宫关在隔壁。要不要先审一审?”

    刘朔摇了摇头:“不急。让他们先饿两天,脑子清醒了再说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众将,“另外,刘备那边有什么动静?”

    赵云起身抱拳:“主公,昨夜刘备府中灯火通明,但关羽将前后门都封了,说是刘备偶感风寒卧床休养。末将的人翻墙进去看过,刘备确实躺在床上,面色发白,不似作伪。”

    郭嘉嗤笑一声:“偶感风寒?他是被吓出来的冷汗浸透了衣裳吧。主公,要不要把刘备也请过来‘问疾’?”

    刘朔沉默片刻,摆了摆手:“不必。刘备既然缩了头,咱们暂时不必打草惊蛇。但东门的王伯当要再加一班岗哨,北门和南门的巡城兵马增加一倍。刘备不动则已,若动,让他出不了城。”

    众人领命散去,堂上只剩下刘朔、赵云、高顺三人。刘朔这才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赵云:“这是昨夜从陈宫身上搜出来的。子龙,你看看。”

    赵云展开信纸扫了一眼,面色微变:“主公,这是陈宫写给刘备的密信,约刘备事成之后如何分徐州的地盘。”

    刘朔点了点头:“陈宫此人,智计百出,可惜跟错了人。他昨晚被擒时偷偷将这封信藏在了鞋底,若非搜身仔细,险些漏了过去。这封信留着,将来或许用得上。”他将信收回袖中,站起身走到窗前,“吕布的事,还没完。”

    赵云与高顺对视一眼,高顺沉声道:“主公是说,吕布还会反?”

    刘朔望着窗外城西方向的青瓦飞檐,声音平淡却笃定:“他若真心投降,昨夜就不会只是‘降了’两个字。他跪下去的时候,眼睛还在看地上的戟。一个真正认输的人,不会在跪下去之后还在估算自己与兵器的距离。吕布这头猛虎,只是在装死。”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高顺身上:“高将军,陷阵营从今日起移驻州牧府北侧,与西院只隔一道墙。若吕布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高顺目光一凛,抱拳沉声:“末将明白!”

    接下来两日,徐州城表面上一片平静。吕布被关在西院,每日三餐照常供应,只是菜肴由热变凉,由荤变素,显然是刻意为之。他倒也不闹,只是整日枯坐,偶尔在院中踱步,仰头看着四角的天空。张辽在东厢同样沉默,每日只练一套拳法,虎虎生风,将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震落一地。

    陈宫则比他们安静得多。他每日坐在窗前,盯着院墙上爬满的藤蔓出神,嘴里念念有词。看守的士卒凑近去听,却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只有隔壁的高顺隔着墙听见了只言片语,那些词句连起来,像是一套完整的徐州城防推演。

    高顺将这些细节一一报入州牧府。刘朔听罢只说了两个字:“继续盯着。”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西院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吕布站在门内,朝看守的甲士扬声道:“我要见刘使君。”

    甲士不敢擅专,飞速报入州牧府。刘朔正在后院练剑,闻言剑势不停,口中应道:“带他来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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