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岳父要来 (第2/2页)
若挑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那点弧度没收回去。
原本的计划是先去酒店放行李再去外面吃饭。
班若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跟闻庭桉说:"闻总,不用去酒店了。我跟爸明天下午就走了,时间不多,直接去家里吧,不用在外面吃。"
闻庭桉点了点头,把车开过来。
班盛为和班若坐后座,班班想跟着挤进去,被班若赶到了副驾驶跟闻庭桉一起坐。
从机场到别墅的路程大概四十分钟。班班坐在副驾驶一路没闲着,她侧着身子趴在座椅靠背上跟后座的姐姐和爸爸说话,恨不得把东市的一切都讲给他们听:"姐你看那边的雪,东市的雪比江市大多了,来的时候看见了吧?路上的积雪都没化干净。爸你冷不冷?车里暖气开得够吗?"
班若靠在座椅里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偶尔"嗯"一声回应。
班盛为则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东市街景,神色平静。
闻庭桉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岳父和大姨姐,没有说话,但车速放得比平时更稳当了一些。
到家的时候姜嫂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饭,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糖醋里脊、冬瓜排骨汤,河蟹豆腐,葱烧辽参,锅包肉,还有一盘班班特意让姜嫂做的桂花糖藕。
姜嫂站在门口迎客,笑着对班盛为和班若说:"亲家老爷,亲家大姑奶奶,快进来暖和暖和。"
班盛为被这称呼叫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老嫂子客气了。"
班班拉着班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指着茶几上的白玫瑰给她看:"姐你看,我插的花。是不是比在家里的时候进步了?"
她又拉着班若走到院子落地窗边,指着外面那个粉色的小狗棚。
"花花在里面睡觉呢。它可胖了,现在抱起来都费劲。"
她说着蹲下来朝狗棚的方向"花花"喊了两声,一只白色的毛球从棚里颠颠地跑出来,扑到她脚边打了个滚。
班若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花花仰起圆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它倒是跟你一样,养得圆润。"班若站起来看着班班,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声音忽然轻了一些。
"般般,你在这里……看来过得确实很好。"
班班正低头挠花花的肚皮,闻言抬起头来看见姐姐眼里一闪而过的那点水光,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搂住姐姐的胳膊靠在她肩头:"我现在很幸福,真的。就是离你们太远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遗憾。
班若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现在交通方便。明年公司稳定了,我常来看你。"
"好。"班班用力点头。
客厅的另一头,闻庭桉陪班盛为在沙发上坐下来,姜嫂端了茶上来。
班盛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偏头看着闻庭桉:"公司年底忙不忙?"
"比平时忙一些,但都能安排开。"闻庭桉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恭敬但不拘谨。
"班班的面馆已经开始装修了,她年前在跟进装修进度,年后大概就能开业。"
班盛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这么快,是听她说要开面馆,以为她是闹着玩"
"班班认真的,她想开一家江南口味的面馆,在东市。她说想让这边的北边人也尝尝南方汤面的味道。"闻庭桉说着嘴角弯了一下。
"她已经把名字都想好了,叫班班面馆。商标在注册了,装修也在按她的设计图施工。管理团队负责运营,她只管餐品和食材。"
班盛为听着,又喝了一口茶。
他低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叶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茶杯看着闻庭桉:"你倒是舍得让她折腾。"
"她喜欢。"闻庭桉说。
"而且她做的面确实好吃,不做餐饮可惜了。"
班盛为看着他的表情。这个年轻人说"她喜欢"的时候语气自然的,眼底带着宠爱和纵容。
他低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嘴角那点弧度慢慢加深了。
饭桌上闻庭桉开了一瓶酒,陪班盛为喝了两杯。
班盛为夹了一块糖醋藕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这藕做得好,是般般的手艺?"
"是我教姜嫂做的。"班班坐在姐姐旁边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闻言抬头朝爸爸笑了一下。
"姜嫂教了我这边的做法,我把江市的糯米藕跟东市的做法结合了一下。爸你喜欢的话明天早上我再给你做。"
闻庭桉在旁边给班班碗里夹了一块鱼肉:"多吃点。"
班班看着他碗里又多出来的那块鱼,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夹起来吃了。
班若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低头喝汤。
晚上班若和班盛为被安排在二楼的客房住下。
班班主动提出要跟姐姐睡,闻庭桉同意了,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班班抱着枕头钻进姐姐的房间时回头冲他笑了一下说"晚安",他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叙旧"。
客房的床铺宽大温暖。班若换了睡衣靠在床头,班班把枕头摆好钻进了被窝里侧躺着面朝姐姐。
班若看着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的乖巧模样,忽然笑了一声:"你也只有在东市才会这么乖。"
班班嘿嘿笑了一下,往姐姐那边凑了凑:"哪有,我在家也很乖,姐,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
"少来。"班若点了她的鼻尖说:
“闻庭桉有没有欺负你?"
班班摇头:"没有。他不敢。我要是不高兴了就不理他,他拿我没办法。"
班若嘴角弯了一下:"那他……还在外面玩吗?"
班班想了想,把身子往姐姐那边又挪了挪,声音压低了一些:"网上那些报道不太真实。他确实以前爱去会所、会点女人陪酒,但那些女人他不碰,就是有钱人那种穷奢极欲的恶趣味。不过这个癖好我已经给他治好了,他现在去会所都不点人了,就三个男人坐一块喝闷酒。"
班若挑眉看着她:"这么厉害?"
"嗯。"班班点头,语气带着一种"这你就不懂了吧"的得意。
"我知道后不高兴,跟他说了,他自那以后就不点女人了。他这个人吧,话不多,但我说的他都会去做。"
班若听着妹妹说这些,手指在被子边沿慢慢划着。
班班又往她那边靠了靠,声音带着一点困意的软绵:"姐,闻庭桉对我真的很好。一开始他不让我养狗,我闹了几天脾气他就同意了,后来花花被人抱走了,我不吃饭,他又没办法,后来他还帮我去找,花了十万块钱把花花买回来的。"
她侧躺着看着姐姐;“他说'我闻庭桉老婆要的东西,多少钱都不贵'。"
班若听着她学着闻庭桉说话的语气,伸手捏了一下她微红的耳尖:"他还会说这种话?"
"嗯。"班班点头,掰着手指开始数。
"我说我看上一个商铺,他隔几天就给我买了,我开面馆,他给我配运营团队。他刚刚晚上跟爸爸说话的时候特别认真,喊'爸'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在紧张。"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姐你不知道,今天在机场他推着行李车走在前面的时候,我看到他在紧张。"
班若没说话,她想起妹妹刚嫁过来时在电话里小心翼翼报平安的语气,想起她第一次视频时眼尾那一点藏不住的忐忑,想起许昭从东市回去后跟她说"班般好像过得不错"时她半信半疑的表情。
现在她躺在妹妹身边听她讲着这些琐碎的事,每件都不大,但每一件都带着"被好好对待着"的痕迹。
她侧过头看着已经快要睡着的班班,声音很轻地问了一句:"那你之前说指不定哪天就离婚了,现在还这么想吗?"
班班闭着眼,睫毛动了一下。
她没有睁眼,声音带着困意飘出来,软软的像一团棉花:"不想了。"
她往姐姐怀里拱了拱,把脸埋进她肩膀,"姐,我喜欢他。"
班若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膀里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沉默了一会儿才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那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她想着这场匆忙的联姻大概不是坏事,她的小妹妹在离家千里的东市,长出了新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