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乱坟岗,谁钓谁 (第1/2页)
石头说,穿长衫的那个瘦子在许家村一户又一户的问许三川的娘。
许三川听完之后没有惊慌,只是勾了勾嘴角。
他娘早在交完盐的那天晚上,就被青杏接到城西一个很普通的院子里去了,连石头都不清楚。对方这一脚,踩空了。
但是许三川心里明白,师爷想要的并不是他娘。他娘只是让他出现的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他手中拿着的那半张账纸。
回到城南货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张四被崔九的船接到后院,两个流民在看守。许三川推门而入,张四躲到墙角,见到他就发抖。
“许爷,他们……他们找到我了吗?”张四的牙齿打着颤。
“没找到。我把你换到别的地方去了。”许三川拉过一条凳子坐下说,“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师爷手中那本账,到底缺哪一页告诉我。”
“最后一页。”张四咽了口唾沫,“是前年十一月初八,永丰车三十辆去废堡运盐的收发底子。当年那张纸被一个车夫撕成了两半,师爷只把其中的一半抢了过来。另一半一直在外面飘荡。”
“那么那本账册,不全对不对?”
“不完全。缺了那半页,账目就不齐了,骑缝印也对不上,拿到衙门也无法作为铁证。”张四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哀求,“师爷急着要找那半页,就是因为没有它,那本账就成了死账,扣不到许爷你的头上。”
许三川的手指轻轻的在自己的膝盖上叩了两下。
这就对上了。师爷并不是要去抢他的半页纸来“补全”,而是根本就没有另一半。用什么来补呢?用一张仿制的。
“钱叔。”许三川回头说道,“把河滩地木桩上钉着的那半张纸拿来。”
钱老四出去没一会,就把碎纸角递了进来。
许三川就着烛火,把碎纸角靠近看。纸用的是北宁府的连四纸,对。边角不整齐,也是撕的。但是他手指蘸了印泥之后,又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这印泥不正确。”许三川说。
钱老四走过来问道:“咋不对?”
“上好的朱砂放久了会变暗,变沉,并散发出一种陈旧的油味。这印泥比较新鲜,比较亮,还有点没有干透的桐油味。”许三川将碎纸角举到蜡烛前,“这是最近两天新盖上的。有人仿照这半张纸,想骗我拿真的来对。”
他将怀里的半张真账纸取出来,把两张并排放到桌子上。断口处根本对不上。
许三川冷笑了一声。
“师爷手中并没有另一半。他钉一张仿纸是想骗我。诈我带着真纸到乱坟岗,然后人赃俱获,纸和命一块儿收了。”
钱老四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那……那我们就不去了?”
“不,得去。”许三川的目光变冷了,“他们找不到我娘,也骗不出我的真纸,下一步只会更加急躁。与其等他们再来动作,不如我自己先把人钓出来。我倒要看看,戴着玉扳指的是什么人,后面还有谁。”
“但是这样很危险。乱坟岗是他们的地方。”
“危险的地方才要去。”许三川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乱坟岗上埋着赵大脚一伙人,也埋着他们灭口的证据。他们选这个地方,就是想让我有去无回。但是他们忘了,乱坟岗的土,我的人已经翻过一遍了。”
“把周老栓叫过来。”许三川又加了一句。
过了一阵子,周老栓就被带进来了。这个前年给旧网拉过车的老车夫一听“乱坟岗”三个字,腿肚子就先软了半截。
“许爷,那地方……去不得啊。”周老栓的声音发飘,“赵大脚就是在那儿被人抹了脖子,尸首翻出来的时候,脸上都叫野狗啃烂了。那一片,邪性得很。”
“我不去,他们就会换地方动手。”许三川看着他说,“老栓,你在滦河拉了半辈子车,乱坟岗附近那些路你熟悉不熟悉?”
“熟……熟。”周老栓发抖着点头说,“乱坟岗东边有一道土坎,从南边上去,后面可以猫人。西面靠近河边,芦苇已经有半人高了。北面是一片乱葬坑,深浅不定,到了晚上一脚踩空就会摔断腿。只有中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是平的,可以站人。”
许三川想要的就是这个。
“大柱,你带二十个能打的,在天黑之前摸到东面土坎后面藏好,不要露火。”他一条一条的分派工作,“巴根,你带十个草原汉子,往西边的芦苇荡里钻。周老栓,你带路,把可以摸到土坎后面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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