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军仓里的活口 (第1/2页)
许三川跟着郑三刀进城的时候,城门只打开了一半。
这个时候一般早该运菜,运炭了,但是今天一个推车的人都没有。
县衙贴在城墙上的海捕文书被风吹得翘起一角,“通敌”两个字黑乎乎的。
郑三刀看了一会儿那文书,但是没有停下来。
许三川也没有看它,只把棉袍裹得更紧一些就跟着走进了中军大帐。
大帐里烧着两个炭盆,很暖和,但是没有人说话。
罗镇山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盘着一对旧核桃。
“咔哒,咔哒”,在空旷的大帐里,声音显得非常清脆。
罗婉儿在一旁拿着账本,看着许三川进来之后,目光就停留在了他身上,但是没有说话。
“将军。”许三川站住之后没有下跪,只是略微弯了下腰。
核桃的声音停下来了。
罗镇山抬眼看了许三川一眼。
那眼神不像看一个办事的人,而是一副可以随手一扔就扔掉的旧家什的样子。
“许三川。”罗镇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是在炭火噼啪作响的声音中听得清清楚楚,“县衙的海捕文书贴满了整个县城,说你通敌,贩私盐。沈重文这次是要咬定你不放了。你这白湖的差事,我看是办不成了。”
许三川没有回答,先将手中的粗麻布袋打开,在里面取出一个很重的布包放在地上推过去。
“将军,这是白湖昨晚刚熬制出来的一百斤新盐。”许三川拍拍袋子说,“外面还有五十袋,在天亮之前可以送到黑山堡的锅里。县衙的文书贴得再满,这盐,一两也没少。”
罗镇山看了盐袋一眼,并没有动。
“盐没有少,但是你惹出的麻烦也不少。”罗镇山往后一靠,说,“沈重文要拿你,是因为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抓了不该抓的人。你当我这军仓是用来收破烂的?你得罪了县衙就来我这儿躲?”
“我不是来躲的。”许三川站直了身子说,“我是来跟将军换一条路走的。”
“换路?”罗镇山突然笑起来说,“拿什么跟我换?”
“拿张四。”许三川报出了这个名字。
罗婉儿手里拿着账本的手,突然之间用力一握。罗镇山手里盘着核桃的动作没有停止下来,但是发出的咔哒声却有些混乱。
“张四是什么人?”罗镇山明知故问。
“沈重文跟师爷派往白湖的探子。”许三川看着罗镇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也是当年知道那三万斤盐往哪儿去的人。”
大帐里面马上安静下来,连炭火爆裂的声音都能听见。
“你把他抓起来了?”罗镇山的话音也跟着低沉了下来。
“活的,没有少胳膊少腿,就在军营外面运草料的板车底下压着。”许三川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将军,沈重文急于贴海捕文书,就是害怕这张嘴说出来一些东西。如果他死了的话,那三万斤的旧账就可以全部扣在白湖的盐池里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就能让沈重文把吞下去的骨头一根一根的吐出来。”
“你这是要挟我?”罗镇山一下子坐了起来,虎皮交椅发出“吱呀”的声音。
“我是商人,只谈买卖,不要挟。”许三川迎着罗镇山的目光说,“将军,那三万斤军盐是怎么弄丢的,您心里清楚。我现在把唯一的活口送到你的面前。人归你管,这烫手山芋我也给丢掉了。作为交换,这海捕文书要由你帮我压下来。白湖的盐,还要打着军仓的旗号继续熬。”
罗镇山死死盯着许三川。
他当然知道张四很值钱。孙元礼进去之后,旧网的人急着灭口,如果张四被沈重文得到的话,沈重文就可以以“通敌”的罪名牵连到军仓。
但是如果张四被罗镇山掌握在手中,那么县衙的刀就砍不下去,反而会给他增加一把钳制住旧网咽喉的钳子。
罗镇山心里对这笔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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