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这匹马不是凶,它是怕 (第2/2页)
商量。”
大晟官员中响起一片笑声。
内侍捧来千两银票。
沈浪还没接,沈崇已经带着沈瑾挤到近前。
“陛下,沈浪虽顽劣,到底是臣的长子。今日能为国赢马,也算没有辱没定远侯府门风。”
沈浪低头数了数银票,才抬起眼。
“侯爷昨日断亲,今日认儿子,办事比钱庄兑票还快。”
沈崇脸色一僵:“你我父子血脉,岂是一张断亲书能断的?”
“那千两赏银,也不是一句父子血脉能分的。”
沈浪把银票收入怀里,动作快得沈崇眼皮直跳。
晟帝问:“当真已经断亲?”
昭宁淡淡道:“昨日侯府门前,半条街都看见了。”
沈崇没想到她会替沈浪作证,只能低头。
沈瑾换了干衣站在父亲身后,嘴唇动了几次,到底没敢争。他昨夜还等着侯府进宫换婚,今日昭宁从头到尾,却连一眼都没有落到他身上。
“既已分家,赏银归沈浪个人。”晟帝摆了摆手,“三百匹战马入兵部,另赐御马监通行铜牌一面。”
沈浪接过铜牌,先掂了掂。
昭宁眉心一跳:“你在看它值多少银子?”
“公主误会了。我在想当铺认不认御赐之物。”
“你敢当,本宫便让人打断你的腿。”
“那还是留着。腿比银子值钱。”
晟帝看了看两人:“你们认识?”
“昨日巡视报名处,见过一次。”昭宁道。
沈浪却笑了:“今日才知道,原来替我拿号牌的萧姑娘,就是刚退了我婚的公主。”
看台下顿时静了几分。
昭宁盯着他:“你怪本宫?”
“为何要怪?”沈浪拍了拍装银票的衣襟,“婚书在我手里,赏银也在我手里。公主若无别的事,我还赶着回去还债。”
昭宁原本准备好的话忽然没了用处。
她停了片刻,从青鸾手中取过一块宫牌。
“三日后宫中设宴,北戎使团仍会在场。父皇要听北地旧腔《归马曲》。”
“礼乐署没人?”
“会唱的不少,能唱对的一个也没有。”
“北戎人也会听?”
“他们就是来听大晟如何把北地军曲唱成软绵绵的宫调。”昭宁道,“父皇赢了马,不想在宴上再输一次脸。”
“要我找人?”
“三百两。”
沈浪伸出手:“先付一半。”
青鸾眼睛都瞪圆了。
昭宁却抽出一张百两银票,又补了五十两。
“找不到呢?”
“退银票。”
“只退银票?”
沈浪看她:“公主还想要什么?”
昭宁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昨日你说,赢了请本宫喝酒。”
“酒可以。”沈浪把银票塞进袖中,“银子不能分。”
昭宁冷笑:“找不到人,你便进宫替本宫养马。”
“只养马?”
青鸾的刀出鞘半寸。
沈浪转身便走。
“公主放心。我做生意,向来不让漂亮客人失望。”
青鸾回头:“殿下,要不要我去打断他的腿?”
沈浪走下看台时,百姓仍在喊他的名字。
他没有停,也没有回头找侯府的人,只低头摸了摸袖中的银票,像是在确认八十两债和今晚的饭都还在。
昭宁看着那道背影。
“等他先把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