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5章 四海第一支商队,去接三百二十七个死人 (第2/2页)
组一支北境互市商队。朝廷出三千两押金、盐茶布匹各十车,不给五百匹军马;兵部另派五十名不涉北仓旧案的禁军护送。
沈浪负责核人和谈价。
赵广等八名归卒随行辨认俘虏。
陈铁衣、罗三川负责护院和俘营接收;裴九章管账;顾惊雷负责检验对方交还的军械与镣铐。宁晚棠因伤留京,却将威远最熟北路的六名镖师交给沈浪。
孙不留没有被列入名单。
他自己拿着药箱站到队尾。
“黑鹰关三百多个伤兵,你们准备带几个太医?”
兵部主事道:“太医院会派人。”
“派谁?”
“尚在商议。”
“等你们商议完,人先烂了。”
沈浪问:“房租呢?”
“出门期间不算。”
“药钱?”
“朝廷出。”
孙不留这才把药箱放上车。
他仍没叫东家。
出发定在五日后。
裴九章当场算完路程,脸色便沉了。
“京城到黑鹰关,快车昼夜换马也要三日。商队三十车,正常要六日。”
“乌烈给了十日。”
“今日已经过去一日。”
更麻烦的是,盐茶布匹还在官仓,三十车货一车也没点验。五十禁军要重新点名,八名归卒要养到能赶路,孙不留要备药,边关文书还要经过三处盖印。
五日后出发,走到一半期限就没了。
沈浪把原定日期划掉。
“后日天亮走。”
兵部主事道:“货来不及点清。”
“边走边点。少一包,记在交接单上。”
裴九章道:“车夫呢?”
“从威远和四海护院里挑,京城核验处留下陈铁衣一半的人。”
每提前一日,账上都要多一层风险。可木牌上的二十七个人,等不起他们把每一袋茶都称得一样重。
四海门前第一次挂起北境商队的木牌。盐、茶、布匹不是卖给京城客人的,它们要穿过北路,去换回三百二十七个已经被大乾写死的人。
裴九章站在车边核账。
“三千两押金,三十车货,五十禁军。若货丢了、银少了、人没换回来——”
“先别算赔多少。”老掌柜脸都白了。
“我只是提醒东家按手印以前看清。”
沈浪接过商队文书。
这一次,文书上不再只有四海牙行的小印。
旁边还有御史台、兵部和昭宁公主府三方具保。
昭宁从宫中出来得晚。
她走到第一辆车前,把一只新的药囊挂在沈浪腰间。药囊里没有香,只放着止血粉和一块干净白布。
“帕子不借了?”沈浪问。
“怕你又在外面裹一条黑带子。”
谢听雪正站在四海门内,闻言拨了一下琴弦。
昭宁没有回头。
“这次回来,本宫要收的是人,不是帕子。”
沈浪看着她:“若人和货都回来呢?”
“再算利息。”
她把真正的狼头私印放进他掌心。
“乌烈点名要你去。”
“公主不担心?”
“担心。”
昭宁答得很快。
“所以你最好让他后悔点了你的名字。”
城门外,北路方向扬起一线黄尘。
一匹无人骑乘的黑马沿官道跑来,停在四海商队前。
马鞍上没有人。
只有一块带血的木牌。
赵广认出那是黑鹰关俘营第十三队的牌子。
十二枚铜牌只算了三百人。
失踪的二十七人,就在第十三队。
木牌背后刻着最后期限。
“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