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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嫂子要给我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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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嫂子要给我说亲 (第2/2页)

消息比咱们快,可听说了是谁干的?”

    周岳推开院门,将竹篮放上桌。

    “我昨日进了赤岭,回城才听人提起这件事。牛烈结的仇多,谁找上他都正常。”

    沈知微跟在后面,伸手捻了一下他衣摆裂开的线头。

    柳婶又念叨了几句才回家。

    院门合上,门栓刚插进槽里,沈知微便将周岳按到灶房木凳上。

    “脱。”

    “伤口不深。”

    “脱衣服。”

    周岳解开外衫。腰侧三道狼爪伤刚结血痂,肩背还留着大片淤青。靠近肩窝的位置,多出一道窄长擦口。

    沈知微端来热水,洗去伤口周围的血块。药粉倒上去,血水很快浸透一层。

    “牛烈失踪那晚,你也没回家睡。”

    “进山碰上黑风狼群,回城后又练了一夜七星桩。”

    沈知微捏住他肩头的擦口。

    “狼爪还能刮出箭杆的印子?”

    周岳没再遮掩,从衣襟里取出布袋,解开袋口。

    七十六两银子落上桌面,几块银锭撞在一处。

    沈知微捏着药布,眼眶红了一圈。

    “牛烈死了?”

    “尸体压在废窑坑下面,我还用废砖埋了埋,现在都还没被发现。西城这块的借契全烧了,往后没人能拿那张破纸堵周家的门。”

    她低下头,把药布绕过他的腰。第一圈缠得歪了,她拆开重来。

    “孙赖子死了,牛烈也死了。血牙帮还有副堂主,还有堂主。你才炼皮小成,能杀一个牛烈,能把整个血牙帮杀干净?”

    “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若能进巡检司,再拿到府试武考的名额,血牙帮有几个胆子也不敢动手。”

    “你说得轻巧。”

    沈知微扯紧药布,周岳腰腹被勒得一绷。

    “疼?”

    “还成。”

    “疼也忍着。谁让你什么都瞒着我。”

    她打好布结,仍蹲在木凳旁,没有起身。

    周岳将十两银子推过去。

    “这些留着买粮和药材。余下的换弓、买拳谱,还得凑十两验身银。”

    沈知微把银子分成两包。大包塞进灶台砖缝,小包压到药柜底下。封砖时,她膝盖撞上桌角,身子朝前栽去。

    周岳抬手接住她,双臂环过腰身,将人托稳。

    三日没见,她的衣袖沾了药粉,头发里也留着晒药后的草木味。沈知微没有起身,额头抵在他肩窝,双手揪住他的衣襟。

    “你进山前把我送走,回来就弄成这样。以后再办这种事,至少把去处告诉我。”

    “提前告诉你,你不会放我出门。”

    “我拦得住你?”

    她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

    “你连宁神草都敢放进我的汤里。那晚我若醒来晚些,连你什么时候翻墙走的都摸不清。”

    周岳收紧胳膊,托住她的后腰。

    “牛烈活着,咱俩便睡不了安稳觉。再来一回,我还是会去。”

    院外响起脚步。沈知微松开衣襟,站直身子,端起药碗走向灶台。她背对周岳洗了两遍药碗,耳后仍留着红色。

    午后,两名巡检司差役进了贫民巷,逐户查问昨夜行踪。

    轮到周家时,周岳取出狩猎路引。路引盖着南城门的印,背面记了入城时辰。

    差役翻查箭囊,里面只有十支普通羽箭。

    “昨日猎到什么?几时回城的?”

    “碰上黑风狼群,只抢回一条狼腿。戌时前进城,守门甲卒验过路引。”

    差役拿炭笔在名册旁画了个圈,又查过灶房、床底和院墙。沈知微将狼腿挂到窗前,狼皮撕口和剥肉留下的刀痕都对得上。

    “你腰上的伤怎么来的?”

    “狼爪抓的。”

    周岳掀开衣摆,露出包扎好的伤口。药布外侧还渗着血,三道抓痕沿腰侧排开。

    差役没有拆药布,收走路引拓印,转去下一户。

    天黑后,沈知微炖了一锅狼肉,两人吃了一顿饱饭。

    饭后,她翻出周衡留下的旧衣,拆开衣袖做药布。

    “小岳,等你成为武馆亲传弟子,我替你寻门亲事吧。武馆里有几户人家的姑娘识字,做饭持家也都懂。”

    周岳放下肉碗,木勺磕在碗沿上。

    “怎么突然提这个?”

    “周家总要留后。你娶了妻,我也能去药铺找份活。省得巷里那些人整日嚼舌根,拿咱们俩编排闲话。”

    剪刀偏出布线,剪掉了一块还能用的布角。

    周岳起身绕过桌子,按住她握剪刀的手。

    “我没嫌你拖累,也没打算让别人进来管这个家。”

    沈知微抽了两回,手腕仍被他按在桌上。

    “我比你大四岁,还是你兄长留下的遗孀。你成了武馆亲传弟子,往后接触的人多了,何必让人在背后戳你脊梁?”

    “谁敢当面讲,我让他把那几句话咽回去。”

    周岳俯下身,两人的脸只隔半掌。

    沈知微抬头,灯火映在她脸侧。她没有往后退,反手抓住周岳衣襟,将他拉低。

    两人的嘴唇贴在一处。

    周岳喉结滚动,扣着她手腕的力道缓缓松开,手掌顺势覆上她的腰。隔着一层薄衫,掌下的腰肢柔软而温热,与他日日锤炼出的筋骨截然不同。

    这个吻终于深了些。

    沈知微仰着脸,发间那股晒过药材的草木香近得无处可避。几缕碎发扫过周岳的下颌,痒意一路钻进胸口。

    他托住她的后腰,将人从木凳上抱起,安置到桌沿上。

    桌上的碗碟轻轻一晃。

    沈知微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衣袖滑落少许,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她耳后的红色一路漫到颈侧,偏偏不肯退开,只在换气时低低唤了一声:

    “小岳……”

    声音又轻又软,像是责怪,又像藏着别的意味。

    周岳腰侧的伤被牵动,呼吸微微一沉。沈知微察觉到了,手掌抵住他的肩,似乎想将他推开,可指尖才碰上肩头,便被他重新握住。

    “伤还没好。”她气息不稳。

    “刚才是谁拉的我?”

    沈知微抿住微红的唇,眼里映着灯火,不肯答话。周岳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角。两人的呼吸交缠在方寸之间,谁也没有先退。

    脚边,药布悄然落地。剪刀滑进竹篮,撞上几只线轴,发出一阵清脆轻响。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紧接着,有人扯开嗓子大喊:

    “焦雄回城了!血牙帮副堂主焦雄正领人往贫民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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