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功法阁 (第2/2页)
看那卷皮卷。
开篇第一行字，被虫蛀掉了一半。剩下的半行，勉强能认——
“……七灵相生，同气连枝……一人之灵，七人共享……“
他盯着这行字，呼吸渐渐粗了。
七灵相生。
一人之灵，七人共享。
他们七个——他五行杂灵根，能承七种灵力；李沧海金灵根，剑意锋利；岩碎土灵根，厚重如山；苏清寒木灵根，生机与毒并存；诸葛星水灵根，阵法百变；唐小夭火灵根，炸起来没完；夜影暗属性，藏得最深。
金木水火土，暗——五行俱全。
七灵相生。
这功法，简直是照着他们的队形写的。
“陆尘师兄？“身后，那个弟子又喊，“你到底选不选啊？不选让让，我们还要上四楼呢！“
“选。“他攥紧皮卷，站起身，“就它了。“
“……啊？“
“就它了。“他说，“我选这本。“
“……“
四周安静了一瞬。
随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他真选那卷废纸！“
“七个人，选卷垫桌脚的破皮子！“
“枯鬼峰，就这？就这？哈哈哈哈！“
“……“
他抱着皮卷，穿过笑声，走到守阁长老面前。
长老看着他怀里的东西，眉头皱起来：“你确定？“
“确定。“
“你可想清楚了。“长老慢悠悠地说，“选定了，三年不得再进功法阁。你们七个人，三年，就靠这一卷——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楼上玄阶地阶的功法，任你挑。“
“不反悔。“他说，“就它了。“
“……“长老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行。好。有志气。“
他提笔，在名册上记了一笔。
“枯鬼峰，陆尘，择《七星合契诀》一卷。“
“……“
回枯鬼峰的路上，六个人围着他，表情各异。
唐小夭第一个炸了：“老大！你是不是糊涂了！那么多好功法你不选，选卷破皮子！“
“就是！“岩碎也急，“俺都听说了，四楼有本《金刚大力诀》，是给体修练的！俺还想借你的名额——“
“你的名额？“他挑眉，“那是咱们七个，共用一个名额。“
“……哦。“岩碎挠头，“那更得选好的啊！“
“……“
李沧海没说话，只看了看他怀里的皮卷，又看了看他。
他的目光，很平静。
“……“
夜影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老大选的，错不了。“
“嗯？“唐小夭扭头，“小夜，你也信他？“
“信。“夜影说，“他说过的话，都算数。“
“……“唐小夭噎住，半晌，“行吧！信就信！“
苏清寒轻声问：“陆尘，这卷东西，有古怪？“
“有。“他说。
“什么古怪？“
“说不上来。“他摇头，“但一进门，我就觉得它在喊我。“
“喊你？“诸葛星眯起眼，“老大，你这说法，可有点玄乎。再说了——一卷百年的废纸，你能指望它值几个钱？“
“钱不钱的，回头再说。“他拍了拍皮卷，“今晚，都到我屋里来。“
“干啥？“
“试试。“他说。
“……“
夜里。
七个人，挤在他屋里。
一盏油灯，一张桌子。
他把皮卷展开，铺在桌上。
“今儿我看了三遍。“他说，“这功法，不讲境界，不讲招式。它讲的，是'合'。“
“合？“岩碎挠头。
“七个人，七种灵根，七条灵力线，拧成一股绳。“他说，“一个人练，是废纸。七个人练——是天书。“
“……“诸葛星盯着皮卷，忽然伸手，把灯往近处挪了挪，“老大，你等等——这走线……我怎么瞧着，像阵纹？“
“像。“他说，“而且是活的阵纹。“
“活的？“
“灵力一进去，它就会动。“
“……“诸葛星的手，顿住了。
屋里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想试试。“
“试什么？“
“按它的路子，七个人，一起练。“
“一起练？“唐小夭眨眨眼，“功法还能一起练？“
“不知道。“他说，“试了才知道。“
“……“
他盘腿坐下，把皮卷放在膝头，掌心贴上。
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流入皮卷。
那些斑驳的墨迹，忽然像活了一样，沿着纹路游走——
一道光，从皮卷里亮起来。
不是他的灵力。
是它自己的。
“……“他心头一跳，缓缓开口，“都坐。手，搭在一起。“
七个人，围成一圈。
岩碎的手，李沧海的手，苏清寒的手，诸葛星的手，唐小夭的手，夜影的手——搭在一起，搭在他手背上。
那一瞬，道印在胸口，烫得厉害。
他闭上眼，把《七星合契诀》的呼吸法，一字一句念出来。
“……七灵相生，同气连枝……一人之灵，七人共享……“
灵力，动了。
七条灵力线，顺着七个人的手掌，缓缓流动。
像七条小溪，汇进一条河。
“……“他睁开眼。
屋里，亮堂堂的。
不是灯。
是他们自己。
他低头，看着封皮上那五个模糊的字。
七星合契。
七星……又是七星。
道印七枚，残碑九字，七圣，七星天团，七星合契诀——
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七“这个字，串了起来。
“……“他喃喃出声，“这功法，像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
窗外的风，忽然停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