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养生经(求追读,求月票) (第2/2页)
,注视着常、钱二人。
正见到钱横连连摇头,矢口否认:“我没有!我没有!
“石头是追狍子的时候摔下山坡死的!
“他脑袋撞破了好大一个窟窿,当场就没命了!
“我没有害他的命!
“我没想变鬼!
“刚才是鬼迷了我,让我说胡话——”
钱横仍在辩解,按着他的常大丰,此时忽然暴怒,手里的攮子刀柄更疯狂地往钱横脸上招呼了去:“我叫你说实话!
“说实话!”
常班主看上去其实比钱横要瘦小许多。
但他此刻控制着钱横,竟令对方根本挣扎不得,只能用脸迎接他的刀把。
如此不消片刻,钱横那张脸就成了烂柿子,血肉模糊,不能多看。
周羊更理解常大丰为何忽然暴怒——
明明钱横先前曾称,石头是摔断了脖子摔死的。
当下其慌张之下,又说石头是摔破脑袋而死——前后口径不一,更说明钱横此时心虚,他多半真拿石头的命,去试验某个变鬼的法子了!
然而,此时任凭班主如何痛打钱横,他浑身颤栗,更是害怕至极,却硬是咬死了先前的说法,称自己所言句句属实。
常大丰闻声,松开钱横的发髻。
他把攮子刀也丢到一旁,语气缓和了许多:“毕竟咱们眼下是陷在这鬼村里,不知什么时候能出去……你心里没底,在外头又有牵挂,一时行差踏错,咱也能理解。
“更何况三天后就得开戏,只剩俩人,这出戏也不好演。
“这回你做错了事,我就原谅了你……”
说到这,常大丰语气一沉:“但你得说实话,和大伙儿坦诚交代——
“你把石头子推下去摔死后,都干了什么?
“有没有念那段经?”
“我没有杀石头,石头不是我推下山的……”钱横喃喃回应,但语气已有松动。
常大丰不理会他这番回应,仍是自顾自地道:“前些日子,咱们俩一起去八里沟乡赶‘鹌鹑会’找活的时候,会上就有人念过一段《养生经》的经文,当时你也在场。
“这拿人命作桥,让自身变鬼的经文,只要多到外面走走,几乎没人接触不到。
“我猜,你当时便留心记下了那段经文,杀死石头子以后,按着会上那些人说的步骤,念出了那段经?”
钱横下意识摇头否认,但他听到班主在背后发出重重地叹气声,他猛地激灵了一下,意识到常大丰的耐心即将耗尽,便立刻道:
“石头一心想跑,我记着您的嘱咐,使劲拦他!
“没想到推搡之下,反而把他推下山崖摔死——
“他死了,这事我也不好交代,眼前怎么看都是绝路了,我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在鹌鹑会上听到的那段《养生经》,鬼使神差地就把那段经念了出来。
“后来又按着会上那些人说的,围着石头子的尸体点了个火圈,用他的生辰八字压着我的生辰八字,揪一绺他的头发拿生辰纸包着,我把那玩意吃下了肚……
“但我在那等了很久,身上一直没起什么变化。
“鹌鹑会上那些人说的都是假的,这法子不管用……”
钱横的心理防线一破,便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自己做下的事情,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言语着。
背后常大丰已悄没声地捡起地上的攮子,照着钱横的后心,猛一下把尖刀杀进了皮肉里!
“嘶——”
钱横长吸一口凉气!
他脖子用力梗,上半身使劲僵挺着,在剧痛之下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但随着穿透他后背前胸的那根攮子血槽里,迸出汩汩血,他浑身的气力也随着那个窟窿眼儿,淅淅沥沥地漏了个干净!
“噗通!”
钱横浑身软下来,直接扑倒在地。
他双眼发直,眼睛里的活气在飞快消褪。
这时候,他嘴唇蠕动着,嗓子眼里发出声音:“嗡……摩利支芒……梭哈……”
“嗡……摩利支芒……梭哈……”
钱横含混的声音在逼仄房间里愈加清晰,流露出一种阴沉又肃穆的味道。
听着这个声音,周羊竟莫名联想到一间积满灰尘的黑暗房间里,摆着一尊被黑布盖着的神像!
他猛地意识到,钱横死前发出的这声音,就是所谓《养生经》里的某段经文!
一段开启由人变鬼的仪轨的经文!
“唰!”
常大丰也听到了钱横口中发出的声音,他按着钱横的后背,又将那攮子拔了出来,照着钱横的颈侧连刺了数刀!
血流满地!
钱横张着嘴,再发不出一丝声音。
大睁双眼,死不瞑目。
而在他断气这须臾间,周羊隐约瞧见,他身上浮起一道黑影子,刹那钻进了丁零身侧的影子里。
瞧见那道影子,周羊心头一动。
他借着丁零的眼角余光,瞥见丁零身侧,隐约有两道影子,相互重叠着,又倏而统合成为丁零的影子。
这两道黑影,唯有周羊可见。
“哪怕以应身行走,我亦能收集来死者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