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血色 (第2/2页)
之不及的晦气事,被宋凛很温和地接住了。
“这已经很好了。”她拿过来。
她以前用的是用一条黑布缝的,是大哥不要的一条破裤子的布料。
硬,不算吸水,每次用都磨得疼,夏日里闷得难受。
中间填塞的,是灶膛里的柴灰。
一吸水就变成难以清洗的泥,黏在黑布上,也看不清到底洗没洗干净。
就一条,不能再浪费别的布。
而她手上这条,是干净的软棉布,里头填塞的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棉花。
而这棉花弄湿了,就得扯出来扔掉,实在是铺张。
她把棉花从里面扯出来,“我去厨房弄点草木灰来就好。”
“弄那个干啥?又不好洗!”宋凛制止她,“你是觉得我宋凛买不起几两棉花?”
林穗忙摇头,“不是……”
看她哭,宋凛又软了语调,“用棉花舒服些,不费多少。把衣裳脱下来,我去搓一把。”
林穗接着又摇头,“不用,我自己去洗……”
宋凛却伸手去解她衣带,“立秋了,那井水最近愈发凉,你身子不舒服,咋能沾冷水?”
林穗被弄得慌乱,一只手拿着月事布,一只手拿着棉花,还要阻挡宋凛扯她衣裳,“你别……我自己换。”
宋凛终于见好就收,“行,你自己换,我到外头等你。”
烛光下,林穗能看到窗纸上高高大大的身影,背对门站着。
似乎守护着她的脆弱。
她快速将脏衣换下来,塞棉花的细布柔软亲肤。不像之前那个,硬邦邦的,敏感时期一蹭到就疼。
原来,月事布是可以这么柔软的。
“咚咚”
“换好了吗?”
宋凛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这次,他等门了。
“好了。”林穗答着,把弄脏的衣裤卷成一团。
宋凛一进门,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搁在床上,旧床单铺好的位置。
接着,从她手上将脏衣抢走了。
“唉……”林穗还没来得及说话。
宋凛已经拿着衣裳又出门了。
他跟土匪有啥区别?
林穗想追出去,可她只穿了件深衣不方便,只好作罢。
腹痛后知后觉地来了。
腰也酸。
头也闷闷地疼。
以前不舒服只能硬扛着干活。
现在,好像能躺下休息了。
她躺在床上。
眼泪哗啦哗啦地流,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哭以前受过的委屈。
也可能是哭当下被宋凛呵护好的柔软。
宋凛洗好衣裳,晾好了,上来的时候,看见林穗蜷在被子里微微颤抖。
又转身出去了。
再回来,手上多了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
汤婆子往林穗被子里塞,暖烘烘的,刚好放在林穗冷痛的小腹。
背后贴来宽厚温暖的胸膛,大手热热的,盖在她小腹,轻轻揉按,期望熨帖她的不适。
林穗没拒绝,也没说话。
宋凛就这样将人裹在怀里,一下一下打圈揉腹。
林穗眼皮困重,就这么慢慢睡着了。
宋凛轻轻吻了一下林穗的头发,他看得出来,她吓坏了。
他走南闯北见过太多。
林穗一个会被卖掉的姑娘,肯定受过不少的委屈。
以后不会了,以后在他这里,他不会让他的穗儿再受任何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