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祭司降临与圣器压制 (第2/2页)
“你的手臂。”大祭司的声音从光柱中传来,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虚空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自己断裂的左臂,脸色苍白,但没有喊叫。他用右手按住断口,指缝间渗出血水,抬起头看向林墨。
“你燃烧了精血。”虚空说,声音沙哑,“你还能撑多久?”
林墨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体内传来的虚弱感。精血燃烧带来的爆发力是短暂的,而且代价极高。他的视线开始出现轻微的模糊,四肢的肌肉在微微颤抖,那是身体在发出警告。
大祭司没有继续出手。
他站在原地,灰白色的瞳孔盯着林墨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手中的权杖在地面上轻轻一顿。光柱开始收缩,从地面缓缓上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回天穹。
“九星连珠将至,你逃不掉。”
他的声音从光柱中传出来,飘飘忽忽,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下一秒,光柱彻底消失,大祭司和虚空的身影同时不见了。
废墟上只剩下林墨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他的呼吸在变浅,胸口的剧痛开始向上蔓延,从至尊骨的位置扩散到整个胸腔,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一把锤子在敲打他的肋骨。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指尖在颤抖,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林墨!”
苏清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驾着改装战车冲过来,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战车在距离林墨三米的位置急刹停住,苏清寒从车上跳下来,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你燃烧了精血?”苏清寒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林墨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
“那个女人呢?”苏清寒的目光扫过四周,“叶灵儿刚才去切断地脉节点了,她还没回来。”
林墨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记得苏清寒在战斗中的判断——大祭司的权杖依赖于地脉节点的能量供应,如果切断地脉连接,权杖的压制效果就会减弱。但叶灵儿去了多久了?
他刚想开口,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
林墨强行咽下那口血,但身体的控制权正在快速流失。精血燃烧的后遗症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他的双腿开始发软,视线在快速收缩,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在往后退。
“坐下。”苏清寒按住他的肩膀,力气很大,直接把他按在地上。
林墨的膝盖撞在碎石上,疼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瞬间。他看到苏清寒从战车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银色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排细小的针管,针管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东西?”林墨问,声音很轻。
“稳定剂。”苏清寒说,从盒子里取出一根针管,拔掉针帽,“可以暂时稳定你的身体状态,但不能完全恢复精血亏损。你能撑多久,取决于你自己的恢复能力。”
她把针管扎进林墨的脖子侧面,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点犹豫。
淡蓝色的液体注入体内,林墨感觉到一股冰凉从注射处向全身扩散,那些颤抖的肌肉在冰凉的刺激下逐渐平复,视线也开始恢复正常。
但他的胸口依然沉闷,至尊骨的能量依旧没有恢复。
“叶灵儿回来了。”苏清寒说,目光看向林墨身后。
林墨回过头,看到叶灵儿从废墟的另一侧跑过来,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有几道血痕,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地脉节点切断了。”叶灵儿说,喘着气,“一共九个节点,我冻住了八个,第九个被大祭司提前封住了,我没办法靠近。”
“八个就够了。”苏清寒说,“没有九个节点的能量支撑,那根权杖的压制范围会缩小七成以上。下次他再用这招,效果不会这么好。”
林墨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插嘴。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那里有一小滩血迹,是他的血。血迹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里面夹杂着极其细微的银色光点,那是至尊骨的能量碎片。
精血燃烧不仅消耗了他的生命力,也损伤了至尊骨。
“林墨,你还能站起来吗?”苏清寒问。
林墨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站了起来。动作很慢,但稳定。他站起来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衣服被血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冷潮湿。
“大祭司说的九星连珠是什么?”叶灵儿问。
苏清寒沉默了几秒。
“一种天文现象。”她说,“每一百二十年出现一次,每次出现会持续七天。在这种天象下,某些空间的屏障会变得薄弱,一些平时无法进入的地方会打开通道,也会有一些被封印的东西借机苏醒。”
“跟林墨有什么关系?”
“至尊骨。”苏清寒说,“大祭司需要的不是林墨本身,而是他体内的至尊骨。九星连珠期间,至尊骨的能量会达到一个峰值,是最容易剥离的时间点。”
林墨站在那里,听着苏清寒的解释,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虚弱感正在缓慢地蔓延,从胸口扩散到四肢,再从四肢渗入骨髓。精血燃烧的后遗症不会这么快消失,接下来的几天,他的战斗力会大幅下降。
“那个大祭司回去之后,会做什么?”叶灵儿问。
“准备。”苏清寒说,“他会准备更完整的仪式,更强力的压制手段,以及更多的帮手。下一次他再来,不会是现在这种试探性的攻击,而是直接冲着剥离至尊骨来的。”
林墨终于开口了。
“他需要多久准备?”
苏清寒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她大概猜到了林墨在想什么——如果大祭司需要准备时间,那么林墨就能利用这个时间差做点什么。
“我不知道。”苏清寒说,“但按照九星连珠的时间推算,最多不超过七天。”
“七天。”林墨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把目光移向远处的天际线。
那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夜风从废墟中穿过,吹起地上的灰烬,像是一群黑色的蝴蝶在月光下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