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稳扎稳打 (第2/2页)
好的六份食材、先出的冷菜,还有临时调整后的顺序。
迟到的鱼终于送来时,前几道菜已经稳住了席面,鱼被放到最后清蒸,反而成了收尾的一道热菜。
绣娘们各有喜好,有的不喜欢吃油水的,便喝清汤,喜欢甜的问还有没有樱桃煎。
绣坊东家只每桌尝了几口,六桌几乎同时开席,没有耽误下午赶工,她很满意。
“剩下七两,结给你。”
她把银子交给沈照棠,又补了一句:“下月初坊里要见南边来的客商,仍是六桌,菜可以换几样,别太油。”
很好,对方愿意再来第二次,回头客的生意就已经有了。
回到四时春,沈照棠先结了今日帮灶的二百文,又按承诺补了三百文旧欠薪。
妇人将钱收入袖中,临走前问:“明日还缺人吗?”
“缺,当日的当日结,旧账照约定补。”
“那我卯时来。”
春檀望着她的背影,小声道:“奴婢还以为她会说,以后愿意一直跟着姑娘。”
“她有家要养。”沈照棠把剩下的银钱重新分开,“觉得这里工钱拿得到,明日自然会来,说得再好听也不能拿来买米。”
六桌春宴总收入十两,但真正剩下的只有二两多。
虽说不是什么大钱,但可不是依靠被人,是只凭四时春自己的菜、自己的人手挣来。
不求一瞬间大富大贵,只求稳扎稳打,先把这个铺子守好才是。
傍晚,侯府管事送来一只红木礼服匣,里面是一套正红礼服,旁边压着重新拟好的认嗣仪程。
宴席当日,她要坐在陆承骁身侧,苏婉柔由偏门入堂,她亲手将长命锁交给对方,再在族老面前说一句“愿认此子”,将族谱递给陆承骁。
侯府虽然不再把这些字印到请帖上,却准备在满堂宾客与陆氏族老面前,逼她亲口说出来。
管事站在柜台前,“老夫人说,礼服已经按夫人的尺寸重新改过,那日三位族老都在,夫人最好别再闹脾气。”
原主也是穿着相似的颜色进了陆家,那时她以为自己嫁的是要相守一生的人。
四日后,侯府还想让她再穿一次红衣,亲手迎另一个女人和孩子进门。
于她而言,这事情未免太荒唐了。
“拿回去,我是收钱办席面的掌柜,不是侯府请来演戏的。”
“夫人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没忘。”
沈照棠将礼服匣推回去,“正因没忘,才知道这件衣服不该穿在我身上。”
“族老都在,夫人若当众让侯府难堪,休书也会当场送到您手里。”对方说完,便面色难看的离开了现场。
等人离开,她重新展开宾客名单,三名陆氏族老的名字写在最前面。
原身记得,其中一位最重族产账目,几年前旁支侵吞寡妇田庄,便是此人亲自开祠堂将账查了个明白。
虽然为人是如此,但他未必会帮沈照棠。
所以自己需要把证据摆出来,满座宾客都在看着,侯府若是拿不出一个满意的解释,他也不会愿意让陆氏背上侵吞儿媳嫁妆的名声。
沈照棠将名单折起,问老伙计:“从前那位老掌柜,现在住在哪里?我要知道这三年里,侯府究竟从四时春拿走了多少!”
侯府请来族老,是想逼她当众认子。
正好,她也需要几个能看懂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