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哎哟哟!小爷又长个了! (第2/2页)
年年孝敬县太爷、孝敬丝业公会的银子,一笔一笔,都在。”
“你是丝业公会的人?”
胖子的脸,“唰”地白了,腿一软,“噗通”跪了下去。
“误、误会……这是走水,是走水啊……”
“是不是走水,不是我说了算。”
裴照声音冷得像冰。
“织造堂,查封;在案的人,一个一个带回。”
“你们几个,”他看了一眼胖子和那几个巡警,“也得跟我走一趟,把这十几年的账,说清楚。”
巡警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呸”了一声,接着,是压了十几年的、一片低低的哭声。
等人都押下去了,裴照才收了腰牌,走到周恒身边,声音沉下来。
“县太爷、丝业公会,只是台面上的小虾米。”
“真正的根,是那匹金丝缎要送的贵人。”
“还有这账上,”他指着一笔,“织造堂的绸缎,走的是黑虎营的军道,跟北边一个军阀,来往密切。”
“人家连女儿的死活,都没处去告,”裴照合上册子,“是因为这背后,是官、是教、是兵,是一整张网。”
“咱们拔了一个织造堂,不过是这网上,一个结。”
周恒正听着,忽然觉得身上一热。
他“咦”了一声。
袖子,又短了一截。
裤腿,也短了一截。
“又长了!”二猴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小师弟,你比上回,又高了一截!”
“俺瞧瞧!”大壮绕着他转了一圈,“照这么长,过两年,俺都得仰头看你。”
周恒没理会他俩,转身就往苏晚跟前凑。
“媳妇,你看,我又长了。”
苏晚低头看他,眼里有笑,也有一点化不开的温柔,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嗯。”
“照这么长,”周恒仰着脸,奶声奶气,一字一顿,“我离娶你,又近了一步。”
苏晚的手,顿了顿,到底还是笑了,把他的小手,攥紧了。
就在这时,一个镇邪卫,满头是汗,急匆匆跑来,手里捏着一封电报。
“裴头儿!司里加急电报!”
裴照接过,拆开,看了两行,脸色变了。
“北边,两派军阀,又开了仗。”
“仗打完了,出怪事了。”他声音压低,“死人堆里,半夜有兵自己爬起来,扛着枪往回走,刀枪不入,见了活人就咬。”
“当地驻军,压不住。”
“尸兵。”
周恒眯起眼。
“朔月使·兵解。”裴照把电报递给他,“阴月教月宫四使,朔月使,号兵解,主刑杀,潜伏在军阀里头,拿战场上的亡魂,养邪兵。”
“黑虎营,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
“织造堂这条军道,连的就是他。”
周恒捏着那封电报,回头看了一眼。
烧成白地的织造堂,正被镇邪卫查封;沈阿婆抱着蚕花,在晨光里哭;老庙祝拄着拐,朝镇西蚕花庙的方向,慢慢走去。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温热的天蚕茧,又看了看身边的苏晚。
“行。”
他奶声奶气,眼里却亮得很。
“震泽的丝,抽完了。”
“那就去看看,北边那些个吃人的兵,”
“是怎么个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