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长命锁上的名字 (第1/2页)
王大娘把周恒几个,领进了家。
屋里黑着,没敢点灯。
借着窗外一点月色,周恒看见,墙上贴着张褪了色的喜字,墙角摆着一张摇窝,里头空空的。
“满仓他媳妇,月子里受了惊,又没米下锅,娃没奶,前儿抱着娃,回娘家借粮去了。”王大娘抹着泪,“就剩俺一个,在这儿等他。”
“村里人都劝俺,说那一仗的人,全没了。”
“俺不信。”
“俺儿孝顺,他答应俺回来,就一定回来。”
周恒没接话,他看着王大娘手里那个小布包。
“大娘,这长命锁,”他轻声问,“是满仓临走前,留下的?”
“嗯。”王大娘把布包递过来,“他走得急,说娃的满月酒,等他回来补,锁先放家里。”
周恒接过那枚长命锁。
锁是银的,磨得发亮,正面刻着一个“长命”,背面,歪歪扭扭,刻着一个“满”字。
锁入手,一片冰凉。
他阴阳眼微微一动,长命锁上,竟缠着一缕极淡、极弱的黑气,还有一点,怎么也散不掉的执念。
“裴头儿。”周恒抬起头,“这锁,他贴身揣了好些日子,日夜摩挲,上头沾着他的魂气。”
“上阵前,他把锁留下了,可他的魂,如今被黑符锁在尸身里,没散。”
“我拿这锁当引子,顺着这缕魂气,能摸着他那缕被锁住的魂,看他最后那几天,到底遇上了什么。”
“观阴·回影?”裴照神色一凛,“你有把握?”
“人没死透、魂没散,不用下阴地。”周恒把长命锁贴在眉心,“就是他的执念太重,我得淌一淌他的记忆,淌完,得流点血。”
“他不是成心害人的邪祟,他是想回家的人。”
“我就替他娘,看一眼。”
他闭了眼,半只脚,朝着那道鬼门关的方向,轻轻一踏。
眼前一黑。
再睁眼,周恒看见了满仓。
顺着那缕魂气,他看见了满仓这辈子,最后一点日子。
先,是他在家的那些日子。
日头底下,满仓光着膀子,在地里锄麦,绿油油的麦浪一眼望不到头。他媳妇挺着大肚子,挎着篮子来送饭,他憨憨地笑,接过碗,先递回媳妇手里。
再是娶亲那天。
他背着新媳妇,一脚踩着院门口的火盆,咧着嘴,乐了一路。
再是一个夜里,他娘咳得厉害,他爬起来熬姜汤,把家里仅有的一个鸡蛋,卧在碗里,端到娘床头。
画面一转。
一根麻绳,套上了他的脖子。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庄稼汉,膀大腰圆,赤着脚,被拴进一串壮丁里,在黄土路上走。
他回头,朝着家的方向,望了一眼又一眼。
到了落马坡,一杆杆破枪,塞到他们手里。
一个军官挥着枪,骂:“韩大帅养着你们!今儿个,都给我顶上去!退一步,军法处置!”
炮响了。
天都是红的。
满仓他们这一营,被赶到最前头,一波炮弹砸下来,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满仓趴在弹坑里,抱着头,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
“俺要回家……俺娃还没见过俺……”
仗打到后半夜,一营人,全打光了。
满仓身上中了好几枪,倒在死人堆里,十个指头深深抠进黄土,没咽气。
他想往家的方向爬,可身子越来越冷。
就在这时,死人堆里,亮起了绿灯笼。
一个青衫人,摇着羽扇,踩着一地的血,走了过来。
他走到满仓身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