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三不管的三界渡! (第2/2页)
!撕借寿契、救两条命,功德一桩。】
【奖励:小道法“安魂诀”,定神安魂,可驱寻常邪祟。】
周恒把这小法术记下,又给汉子,画了张平安符。
“拿着,给你娘戴上。”
“记住,”他看着汉子,“命,是自个儿过出来的,不是买来的。”
汉子千恩万谢,在下一站,下了车。
苏晚落在他身侧,轻声。
“这三界渡,还没到,就先见着它害人了。”
“嗯。”周恒眼里那点冷光,更盛,“这黑市,我更得,好好瞧瞧。”
夜里,船行得慢。
周恒靠在船舱,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水面。
苏晚坐在他身边,红衣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裴头儿的伤,你真有把握?”苏晚轻声。
“先看看,再说。”周恒道,“我刚破境,雷气比先前足,再配上黑市的药,他那点寒,能压住。”
“倒是你,”他扭头看苏晚,“黑市阴,你一个鬼,去了,怕不怕?”
“我怕什么。”苏晚看着他,眼波软下来,“有你在,我哪儿都敢去。”
周恒咧嘴笑了,凑过去,压低声音。
“媳妇,你这话,我真爱听。”
“等这案子了了,我给你,也买个好物件。”
苏晚白了他一眼,唇角却弯了。
船,在一个傍晚,靠了岸。
三界渡,到了。
周恒站在船头,打量这个地方。
这是个水陆码头,三条河,在这儿汇成一处,船挨着船,桅杆像一片林子。
岸上,一条街,挤得满满当当。
挂着各种招牌,有中式的,有洋行的,还有的,挂着别人看不懂的旗子。
街上的人,穿什么的都有。
穿长衫的,穿西装的,穿军装的,还有蓝眼睛、高鼻梁的洋人,挎着枪,大摇大摆。
河边上,泊着几条火轮船,烟囱冒着黑烟,船帮上,写着洋文。
扛活的脚夫,赤着膊,扛着大包,喊着号子,从船上往岸上卸。
卸下来的,是洋布、洋油、洋火,还有一捆捆,叫人看不懂的洋机器。
一个洋行的伙计,站在箱子上,朝着来往的人,扯着嗓子吆喝。
“洋布!便宜!东洋来的,西洋来的,什么都有!”
街角,耍把戏的,围了一圈人,锣鼓喧天。
再往里,烟馆、赌馆、青楼,门口挂着红灯笼,人进进出出。
“这地方,可比府城,还热闹。”周恒看着。
“热闹,是热闹。”赵坤压低声音,“可这热闹底下,全是事。”
“这地方叫三界渡,三不管。”赵坤道,“河南的军阀,管不到;南边的官府,管不到;洋人,只管做买卖,也不管。”
“犯了事的,逃到这儿,就安全了。今儿个你看着是个脚夫,明儿个,就可能是个逃犯。”
“白天,做活人的买卖;夜里,”赵坤往街尾看了一眼,“做死人的买卖。”
“那黑市,在哪儿?”周恒问。
赵坤往那条街的尽头,一指。
“白天,这儿是寻常集市。”
“等子时,”赵坤咽了口唾沫,“街尾的牌楼底下,会挂上一盏白灯笼。”
“看见那盏灯笼,才算进了,大阴阳黑市。”
周恒望向街尾。
暮色里,那座牌楼,黑黢黢地立着,底下,还没有灯。
他咧了咧嘴。
“那就,等天黑。”
子夜,更鼓,远远地,敲了三下。
街上的热闹,忽然,像叫人掐住了脖子,一点一点,静了下去。
那些挂着的招牌,一盏一盏,灭了。
整条街,沉入了一片死黑。
只有街尾,那座牌楼底下。
“噗。”
一盏白灯笼,自己,亮了。
灯笼的光,是青白色的,幽幽地,照亮了牌楼,也照亮了牌楼后,那条白天,根本不存在的长街。
长街两侧,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了一个又一个,黑布棚子。
棚子底下,影影绰绰,有人,在往他们这边,看。
周恒拉了拉衣服,把那枚镇邪司的铜牌按住,又往怀里,摸了摸敛息符。
“走。”
他奶声奶气,眼睛却亮。
“会会这位,崔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