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破月牌倒扣! (第1/2页)
邬德海抬手,铜盘里的镁粉,“砰、砰、砰”接连炸开。
镜头里那面摄魂镜,镜光像一道道惨白钩子,直扑周恒的面门、心口、头顶,要把他那纯阳魂,整条钩出来。
可镜光一沾身,“滋滋滋”地,像撞在烧红的烈日上,反被他周身纯阳之气,烤得扭曲冒烟。
“怎么会?!”
邬德海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那面破镜子,照得了别人,照不了我。”
周恒一步步,朝他走过去,“你给旁人留影,留的是魂。”
“小爷我这魂,你吞得下吗?”
他每走一步,满墙底片就簌簌发抖。
“你别过来!”
邬德海急了,一把摘下三脚架上的相机,镜头对准周恒,另一只手拼命去够铜镜前的黑坛子。
“这坛一倒,满墙的魂,都得散!”
周恒脚步,顿住。
他若直接雷火劈了镜、烧了坛,这些封在底片里的魂,就得跟着,一起散。
他眼珠一转,怀里摸出象牙算盘。
“小爷刚学的手艺,先算算你。”
五指一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阵响。
“叮!”
【叮!象牙算盘,拨算中。】
【这算盘算的是气机,活人肩上的火、邪祟阵里的线,只要气在走,都能算。】
【摄魂镜,抽魂;底片,封魂;大铜镜,收魂;黑坛,养魂。】
【四样东西,全靠一根“引魂线”,连在一处。】
【线一断,底片里的魂,各归各的身子,谁也伤不着。】
周恒眼睛一亮。
“要的,就是这句。”
他右手一翻,重炼过的破月牌,出现在掌心。
牌身那道乌光的月纹,在暗房血红的灯下,亮起一线清光。
“邬德海,你瞧好了。”
“小爷的牌,专管你这,引魂的线。”
邬德海脸色大变,又去按镁粉。
“不许!”
可他晚了一步。
周恒将破月牌,朝着那满墙底片,缓缓一抬。
“破月牌,断引魂线。”
“嗡……”
一弯肉眼看不见的清光,自牌面荡开,像一轮冷月,照亮整间暗房。
清光过处,那一根根连着底片、铜镜、黑坛的灰线,“啪、啪、啪”,应声而断。
“哗……”
满墙的底片,像被一阵风吹过,轻轻晃动。
紧接着,一帧帧底片里,飘出一缕缕半透明的人形微光。
被封的魂,一个一个挣脱出来。
“我……我出来了?”
“回家……我要回家……”
他们茫然又惊喜,朝门外飘去。
暗房门口,红衣一闪。
苏晚终究放心不下,没守在外头,一路隐着身,悄没声,跟到了暗房门口。她红袖轻轻一拂,替这些魂,拨开暗房里的阴风,引着它们,往门外走。
这些魂刚被放出来,飘得发虚,有几缕,险些散开。
周恒抬手,掐了个安魂诀。
“安魂诀,定。”
河上开玄素黑坛那一手,他早练熟了。诀光一荡,飘虚的魂,一个个稳了下来,认出自己的身子,跟着苏晚,往门外飘去。
这些魂的身子,还在各自的家里,魂一归窍,人就能醒。
“不!我的魂!我的引芯!”
邬德海疯了似的扑向铜镜,想把那些魂,重新收回去。
就在这时,铜镜正中央,那张最大的照片,引起了周恒的注意。
那是一张前清老翰林的“遗照”。须发皆白,旧长衫,脊梁挺得笔直。
别的魂都挣脱了,唯独他还被一根金线锁在照片里,只出来半截,魂淡得几乎透明。
周恒走过去,指尖刚碰到照片,眼前,“唰”地,闪过一帧残影。
一个落魄的老翰林,前清的功名,民国了不做新朝的官,守着一屋旧书,靠变卖字画、几个老门生接济度日。穷归穷,那身骨头,硬得很,从不低头。
孙女攒了三个月的钱,瞒着他,订了这家照相馆,要给爷爷拍一张体体面面的遗照,怕他哪天就去了。
照片拍了一张又一张,老人一天比一天衰,如今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气。
残影最后,老人枯瘦的手,紧攥着一张孙女的小照片,浑浊的眼里,淌下两行泪。
“先生……”
老翰林的魂,看着周恒,嘴唇哆嗦。
“我这把老骨头,金贵,他们要拿我做引芯。”
“我不打紧。”
“求你,拦住我家丫头,她若是来取照片,被哄着再拍一张……她也得……”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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