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1 章：临安城下，旧.朝.梦.碎 (第1/2页)
晨曦破晓，薄雾笼罩着钱塘江面。
南岸大堤的洪峰虽然已经退去，但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却化作一股名为 “绝望” 的瘟疫，在临安城内疯狂蔓延。
临安北门，城头。
守将陈宗善紧紧攥着城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他的双腿在厚重的甲胄里不停打颤，目光死死盯着江面上缓缓逼近的那个庞然大物。
那是 “星火号”。
在晨光的映照下，这艘钢铁巨舰散发着幽蓝的金属光泽，没有风帆，却在逆流中稳如泰山。舰首破开浪花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死神的磨牙声。
“将军…… 那是雷火天师的座驾。” 旁边的副将声音颤抖，连刀都拿不稳，“听说昨晚灵虚子仙师在南岸布下的百万血祭，被天师一记响雷就给破了。灵虚子仙师…… 已经败亡了。”
“闭嘴！”
陈宗善厉声喝道，可他自己的嗓音却虚浮得厉害。
城内早已流言四起。有人说天师是借雷火灭世，有人说大宋气数已尽。由于灵虚子带走了最后的因果屏障，守军心中那点微弱的意志，随着江水的退去彻底崩塌。
舰首之上，一个身影负手而立。
那是天纹。
但此时的他，在守军眼中却比任何妖魔都要恐怖。
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蓝色乱码状，胸口以下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无数细小的蓝色光斑在他周身跳跃、闪烁，像是随时都会化作流光飞升。
这种异象，在现代人看来是 “现实锚点” 濒临归零的系统错误，但在这些北宋士卒眼中，这是 “仙人” 功德圆满、即将白日飞升的征兆。
压迫感，重如千钧。
“天师…… 真的要灭了临安吗？” 一名禁军士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长枪滑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声，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城头上，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城内，大内禁宫的方向。赵佶的密旨虽然一封接一封地送往北门，催促死守，但禁军将领们看着城下排开的那一排排散发着寒光的梁山火炮，谁也不愿做最后一个殉葬者。
“星火号” 靠岸了。
甲板放下，一骑当先冲出。
林冲身披黑甲，胯下乌骓马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冲至临安城门之下。他手中丈八蛇矛斜指城头，声如惊雷，震得城砖簌簌落尘。
“梁山军务总管林冲在此！”
林冲环视城头，目光所过之处，守军无不低头，“天师有令，献城者生，负隅者死！陈宗善，你还在等什么？”
陈宗善看着城下那尊如战神般的黑甲将领，又回头看了一眼城内死气沉沉的街道。
他知道，大宋的脊梁，在昨晚那一夜暴雨中已经断了。
“开…… 开城门。” 陈宗善颓然垂下手，声音嘶哑。
“将军？”
“开门！迎天师入城！”
在一片刺耳的木材摩擦声中，紧闭了数百年的临安北门，轰然洞开。
城门后，密密麻麻的禁军士卒弃械跪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陈宗善捧着印信，战战兢兢地跪在路中央，连头都不敢抬。
天纹在林冲与鲁智深的护卫下，缓步步入临安。
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落下，身体都会发生一次剧烈的蓝色虚闪。
“天师哥哥，这城里的官军……” 鲁智深按着戒刀，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凡不持械者，皆为良民。”
天纹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入城部队严禁私掠，违令者，斩。”
“得令！” 林冲抱拳，随即转头对身后的亲卫喝道，“第一营，接管军库！贴上封条，一只箭矢也不许少！第二营，封锁各处府衙，敢有趁乱毁坏卷宗者，格杀勿论！”
梁山新军如潮水般涌入这座繁华却腐朽的都城。
没有预想中的屠杀，也没有肆意的抢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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