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2 章：断裂的租契，染血的票 (第2/2页)
入赵德全卧房暗格搜出的物证。
“哥，这老东西心思歹毒至极！”
时迁一把扯开火漆，长卷哗啦一声，铺展在沾着薄霜的地面。
卷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但凡佃户投靠新政、参与登记，不单收回耕牛、逐出村落，还要知会周边各村地主，一律不得收留，违者同进退、共打压。
这是一份乡间地主私下缔下的攻守同盟，一桩绞杀新政的血色密约。
“赵德全，这，也叫你情我愿？”
天纹哥抬手指向密约，像素化的右手因为怒意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赵德全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太师椅。
“你！你暗中派人私闯私宅偷窃！”
“我这是取证。”
天纹哥一步步踏上台阶，每踏出一步，身侧蓝色像素重影便浓郁一分。
“你以为大宋皇权倒了，凭着手里几张老旧租契，就能继续在一方乡里做土皇帝？”
他猛地转头，对着阶下惶惶不安的佃户高声喝道：
“你们莫以为签下申明便能安稳度日！这盟约一日还在，你们世世代代，都逃不出赵家的拿捏，生生世世，都是依附于人的奴仆！”
晒谷场上，一片死寂。
老张头盯着地上摊开的密约，再看看自己手里方才刚刚签好的申明书，忽然惨笑一声，双手发力，将纸片撕得粉碎。
“横竖都是任人拿捏，老子不签了！”
赵德全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老张头厉声嘶吼：“反了！全都反了！家丁，动手打！”
“洒家看谁敢！”
鲁智深大步跨出，禅杖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咔嚓一声，坚硬石板碎裂开来。
一众家丁吓得腿脚发软，瘫在原地，谁也不敢上前半步。
天纹哥垂眸看向脚边。
赵六不知什么时候挪了过来，蹲下身，拾起一片老张头撕碎散落的租契残片。
泛黄纸片一碰到赵六灰白色的指尖，如同遇上烈火，迅速消融崩解。
碎纸没有飘落尘土，化作一缕缕流转跳动的蓝色代码溪流，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汇入他的躯体之中。
天纹哥瞳孔猛地收缩。
【系统警告：检测到现实逻辑漏洞，旧经济支配权正在非法劫持系统底层授权！】
【数据冲突率：52%！】
剧痛骤然冲进脑海，天纹哥眼中所见的景物尽数扭曲变色。
“哥！你撑住！” 吴用惊呼出声。
天纹哥抬手示意无事，咬牙稳住身形。
他终于看清了症结所在：皇权覆灭，可旧秩序没有消亡，它们藏在租契、宗族、地契的外壳里，如同寄生毒虫，想要借着田地的掌控权，劫持刚刚诞生的选举规则。
租契不破，这套新政，终究只是一场空谈。
“把所有租契、这份密约，尽数收走封存。”
天纹哥声音沙哑，抬手指向那一大堆文书，“去临安县署。”
半个时辰之后，临安县署，临时政务登记处。
时迁把各村收缴上来的选票册、胁迫文书重重堆在案台之上。
本该承载万民心意的选票，此刻堆积如山，沉甸甸压得人心头发闷。
“哥，你快看这里。”
时迁随手掀开几本票册，神色骤然凝重难看。
天纹哥开启系统视界。
在他眼中，一册册纸张不再是笔墨纸页，而是一串串流动的数据封包。
可一桩诡异至极的事摆在眼前：来自不同村落、互不相识的数千乡民投出的选票，指向的竟是同一个名字。
一个根本不在预先公示候选名册之上的人。
刹那之间，案台上方爆起刺目的赤红光芒，是系统判定的毁灭性异常。
红光映在天纹哥不断像素化的脸上，光影狰狞。
“这些票……”
天纹哥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系统过载崩溃的前兆，
“全都染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