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81章 太子的疯批劲又上来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281章 太子的疯批劲又上来了 (第1/2页)

    次日,卯时。通州大营,点将台。

    天刚蒙蒙亮,残月还挂在天边,冷得像块冰。

    通州城外的校场,已经被人填得满满当当。

    四十多万人顺着地势铺开,从城根一直漫到天边,望不到头。

    左边四大神兽军团,青、白、赤、黑四色甲胄,像四堵铁铸的长墙,横平竖直,刀枪如林。风一吹,旌旗猎猎炸响,甲叶撞得哗哗颤,震得人耳膜发麻。

    中间京营和边军,甲胄旧些,可队列咬着牙绷得笔直,没人敢歪半分。

    右边卫所兵最扎眼——破衣烂衫歪歪扭扭挤成一片,锄头、扁担、削尖的木棍举得高低不齐,远看像一群被赶过来的流民,近看连人脸都看不清,全是灰。

    四十多万人站在旷野里,连咳嗽声都听不到。

    只有风卷旗子的猎猎声,还有远处马的响鼻。

    脚下的地皮都发紧,像被几十万双靴子压得喘不过气。

    前排的兵手心全是汗,攥着枪杆的指节都泛白。

    神兽军团的队伍里,士兵站得笔直,眼角却往卫所那边瞟。

    “我的娘,这也叫兵?跟逃难的似的。”青龙军的小兵压着嗓子,语气里全是鄙夷。

    “卫所世袭两百年了,爹死了儿子接,当官的只管喝兵血,兵丁跟佃户似的。”老兵啐了口唾沫,“活该,烂到根里了。也就殿下敢掀这桌子,换以前的皇帝,谁碰这烂摊子。”

    “你说殿下会怎么收拾他们?全砍了?”

    “砍不至于。”老兵撇撇嘴,“但扒层皮是肯定的。忘了江南?殿下的脾气,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

    点将台边,周遇吉和姜瓖并肩站着。

    周遇吉眉头皱得紧,望着卫所的队伍,眼神复杂。

    他也是世袭卫所出身。他爹当年就是千户,他接了班,一步步熬到参将。

    卫所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世袭的官,世袭的兵,屯田一代一代吞,空额一代一代吃。

    两百多年下来,早烂到骨头里了。

    “殿下这是要连根拔啊。”姜瓖低声说了句,语气里有痛快,也有唏嘘。

    周遇吉没说话,只微微点头。

    他知道。

    这位殿下,从来不管什么祖制、旧例、名门望族。

    挡路的,一律劈碎。

    卫所队伍最前头,几十个指挥使乌泱泱跪了一片。

    个个都是绸缎官袍,玉带皂靴,平日里出门前呼后拥,连知府都得给他们面子。

    此刻全低着头,脊梁上冷汗直冒,风一吹,凉得透心。

    李茂才跪在最前面,汗顺着鼻梁往下滴,砸在黄土里,洇出一个个小坑。

    手在抖,膝盖在抖,连牙都在轻轻打颤。

    旁边的老赵,偷偷攥着怀里的地契,指节都捏白了。

    老钱梗着脖子,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祖制!这是太祖爷定下的祖制!太子总不能违背祖制!

    最后排的老孙,身子一歪一歪的,随时能瘫过去,嘴里反复念叨着“老娘……老娘……”

    没人敢抬头看台上。

    没人知道太子会发多大的火。

    只知道江南三十万人头,还挂在城墙上烂着。

    只知道这位殿下,是个疯的。

    杀人从来不看规矩,只看挡不挡路。

    台上脚步声轻响。

    朱慈烺走了出来。

    玄色披风镶着金边,风一吹张得像黑鹰的翅膀。手里攥着一把鲨鱼皮鞘的短剑,剑鞘磨得发亮——是潼关之战缴来的战利品。

    他没说话。

    就站在台边,垂着眼,居高临下望着底下的卫所兵。

    望了很久。

    一炷香。

    两炷香。

    四十多万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卫所兵头埋得更低,几个腿软的,直接栽坐在地上,又赶紧爬起来跪好。

    指挥使们更是汗如雨下,官袍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

    风把金龙旗吹得猎猎响,拍得木杆啪啪作响,像抽在每个人心上。

    忽然——

    “咔嚓!”

    朱慈烺抬手一剑,直接劈断了身边碗口粗的旗杆。

    黑底金龙旗轰然倒下,砸在台面上,轰的一声闷响。

    前排两个指挥使直接腿一软,瘫在了泥里。

    “孤给你们一次机会。”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往人骨头缝里钻。

    传令兵顺着队伍一排一排往下传,一声叠一声,滚到队尾,沉得像砸在人心上。

    “自己报。实兵多少,空额多少。”

    “谁先说,孤赏他一条活路。”

    “谁藏着掖着,查出来……”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听得人后背汗毛倒竖。

    “九族消消乐。”

    全场死寂。

    风都像停了。

    没人敢开口。

    谁先出头,谁先当靶子。

    法不责众……法不责众……

    所有人心里都反复念着这四个字。

    可又没人敢真赌。

    江南那些人,也以为法不责众。

    结果呢?人头挂了半座城。

    李茂才的牙关咬得咯吱响。

    汗流进眼睛里,沙疼。

    他撑不住了。

    他想起江南挂满城墙的人头,想起太子杀人不眨眼的疯劲,想起自己三代攒下的家产,想起老婆孩子。

    “噗通——”

    他往前一扑,整个人趴在地上,连哭带喊,嗓子都劈了:

    “殿下!罪臣招了!兖州卫兵册五千,实兵一千五百三十七!剩下三千四百六十三人,全是臣抓的、买的、路上拉的!空额的粮饷,臣……臣吞了!臣罪该万死!”

    第一个口子一开,人群瞬间松动了半分。

    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