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重回故土,旧恨重燃 (第1/2页)
嗡——
横跨万古时空的域外光门缓缓坍缩、消散。
最后一缕流光落尽,万煞狱那片灰暗死寂、煞气滔天的残域天地,彻底隔绝在时空壁垒之外。
脚下不再是冰冷腐朽的狱岩,而是松软厚实、灵气温润的青川古原土地。
头顶是万里澄澈的蔚蓝长空,清风卷着草木清香,远山叠翠、江河横贯,天地灵气流转圆润、循环圆满。
这不是陌生的大千世界。
叶知秋站在原地,身躯微僵,指尖微微颤抖。
一股刻入骨髓、融入神魂、跨越无尽岁月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他的全身。
山川走向没变。
日月星辰没变。
天地道韵、灵气结构、修行法则,分毫未变。
这里是——**玄洲大千,他的原生世界。**
是他年少成名、天赋冠绝一方、被世人称作千年一遇修行奇才的故土。
是他掏心掏肺信任亲友、最终被联手背叛、废根碎脉、夺尽机缘的伤心地。
是当年那群伪善之徒,踩着他的尸身登顶扬名、坐拥他一切成果的繁华世间。
无数尘封的记忆碎片,冲破岁月桎梏,疯狂翻涌而出。
少年时青阳城苦修,日夜练气,寒暑不辍,以一介寒门之姿,逆斩天才,惊艳全城。
后来结识所谓挚友、托付所谓至亲,待人赤诚、毫无防备,将自己的功法、机缘、秘境心得尽数分享。
换来的,是宗门秘境深处最残忍的背叛。
利刃穿胸,灵根被刨,道基被废,神魂险些崩碎。
他们笑着告诉他:天才不该独享大道,他的天赋、他的气运、他的机缘,本就该属于更“配得上”的人。
最后,他被一众昔日熟人联手封印,扔进了传说中有进无出、永世沉沦的**万煞狱虚空裂隙**。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在煞海之中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彻底消失在世间。
他们安心瓜分他的一切,心安理得享受本该属于他的人生与荣光。
岁月流转,外界不过数年。
可他在万煞狱,挣扎血战、杀戮求生、熬过了数万日夜的炼狱折磨。
煞气蚀骨、凶魂噬神、绝境逆天、狱道觉醒。
他从一具濒死残魂,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收服罪源、执掌天狱、平定二层乱世、镇压三层蚀道浩劫、一统三方大军,最终夺得**狱域引渡权柄**,带着数十万百战雄师,破壁归来。
今日重回旧土。
物是人非,仇敌依旧风光,唯有他,曾在地狱受尽万苦千难。
滔天恨意沉寂在神魂最深处,几乎要冲破理智轰然爆发。
但叶知秋只是微微垂眸,眼底所有戾气、杀意、锋芒,尽数被他强行压下。
经过万煞狱亿年残狱的淬炼,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心性稚嫩、锋芒外露、冲动赤诚的少年。
前世,他输在太过张扬、太过轻信、太过不懂隐忍。
今生,他执掌天狱,心藏万古沉狱,城府深如渊海。
**复仇,从不急于一时。**
他缓缓抬眼,目光淡漠扫过四周山河,气息平稳,无人能窥见他眼底那片冰封的血海深仇。
身后,数十万天狱全军尽数落地。
血色北境战旗、寒月冰纹旗、南疆黑狱旗三旗低垂,数十万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精锐将士,身躯挺拔、甲胄凝光、煞气内敛。
两尊二十余丈的守狱傀儡踏足古原大地,沉重的石躯落地无声,古老狱纹隐于石身,默默蛰伏,不动如山。
血罗君、墨渊、苏晚晴三人立刻上前,静静等候军令。
刚跨界而出,所有人都能清晰感知此方天地的不同。
万煞狱大道残缺、煞气狂暴、修行桎梏重重,是乱世杀伐残域。
而这片大千世界,灵气醇厚圆满、道则完整循环、天地秩序稳固,是正统修行盛世。
每一名将士的修为,都在大千灵气冲刷下悄然蜕变,残域多年积累的浮躁根基,开始飞速沉淀、夯实。
血罗君沉声道:“主上,此方天地道则完善,远胜残域,我军全员都在获益。只是此地陌生,贸然张扬恐引强者窥探,请主上定夺。”
墨渊肃立一旁:“大千世界势力繁杂,宗门林立,不可轻举妄动。我军战力虽冠绝残域,但对此方顶级战力一无所知,需谨慎扎根。”
苏晚晴目光锐利,冷静分析:“我们全员出自残域,军势、功法、道统完全迥异此方世界。若是暴露大军全貌,必定瞬间被此方本土势力列为天外威胁,引来围剿。初来乍到,不宜争锋。”
三人所言,句句切中要害。
叶知秋微微颔首,沉声道:“所有人听令。”
声音不高,却带着执狱者万古不变的威严,清晰传遍全军。
“全军收敛煞气、隐匿军威、压制异动。”
“战旗封存、甲胄敛光、傀儡隐山、全员静默驻扎。”
“自此,不御空、不斗法、不滋事、不张扬。”
“对外隐匿所有天狱痕迹、残域痕迹,一切蛰伏,低调扎根。”
历经百战的数十万天狱军,令行禁止。
刹那间,漫天肃杀之气尽数收敛,旌旗垂落无光,甲胄锋芒尽敛,整支吞天雄师,瞬间变得如同一支普通山野驻军,毫无醒目异动。
两尊守狱傀儡大步迈入深山密林,身躯贴附山壁,狱纹隐没,与山石草木融为一体,化作最坚固的隐形岗哨。
短短数息,浩荡军势彻底隐匿,整片古原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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