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好时机 (第2/2页)
玲珑垂下眼,脸上半是忧伤半是怀念,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旧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我也不是你说的那种心肠柔软之人。我的心,硬的很。”
“你也不必承我的情,我献上这支私兵,是把脖子伸进绳套里,你当李承璋真会感激我?”
春雨打着窗子,室内一片安静。
……
暮鼓落尽,承璋还未入主东宫,依旧住在宫外。
春雨到夜里还未歇,细密雨珠打在廊下瓦当,淅沥不绝。
肖慎之一身素色常服,登门求见李承璋。
承璋本还记着朝堂上的不快,听闻肖慎之到访,心底先起了几分讶异,传他入内。
肖慎之躬身行礼,不顾承璋难看的脸色,开口道,“臣今夜前来,是有一桩秘事禀明太子。”
承璋把玩着檀木手串,盯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书生。
慎之道,“先前狄雅于山上兵败遁走,其实是被埋伏在山中五千匪兵偷袭才损兵折将。”
承璋一脸茫然,“什么匪兵,你在说什么鬼话?”
“那是由宋焰将军从前的副将赵澈提前去剿匪时所收编的土匪组织而成。”
朝廷是有几次派人剿匪,可是,私下收编土匪却是从未下过圣旨之事。
“是臣,早前暗中遣人前去收编。兵事贵密,没提前告诉太子。”
“后来战事吃紧,分毫走漏便会前功尽弃,只能隐而不宣,借这支奇兵击溃狄雅。”
“如今外患暂息,这支兵马,本就是为储君备下的,理当归还太子。”
李承璋闻言,心中惊喜交杂,指尖不自觉叩了叩案几。
他万没想到当日那一场取胜的关键,是出自这样一重隐情。
惊喜之余,疑虑也跟着浮上来,他目光沉沉落审视肖慎之,“既说是为我收的兵马,看来你是忠心于我的。”
“先前为何在大殿之上,当众折我的颜面,驳我修殿之议?”
“今日又登门,献上这般厚礼。肖慎之,小人才会心思反复无常。”
肖慎之恭谨,却无卑怯,从容应道,“臣心中所求,是追随一位明君。”
“那日殿上所言只是真心希望太子殿下知民苦、惜民力,非是刻意忤逆。”
“臣之忠于的江山百姓,不也是太子的江山百姓吗?”
“臣当众直谏,是一片忠君之心;今日献上这支劲旅,是臣愿归心辅佐之意,并不相悖呀。”
“太子难道容不下诤臣么?”
“太子要做明君,那也便成全臣做诤臣。”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把先前的顶撞,尽数包装成了一番忠君的苦心。
承璋静静听着,殿内灯火映着他的面容,自从西线回来便萦绕在心底那股凛冽的杀意,一点点松缓下去。
他原本认定肖慎之心怀异志、不肯依附自己,此刻听这一番说辞,疑心被冲淡大半,心底反倒生出几分自得。
原来慎之的当庭抗辩,不是站在自己对立面,而是在表明要当诤臣之心,要尽忠君之意啊。
还真是个书呆子,不过也是个有心的书呆子。
承璋面上浮起笑意,负手道,“原来如此。倒让我误会了你。”
慎之说出这些违心之言,后背都湿了,于他而言,说瞎话远比说真话要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