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我就睡了,怎么了?(二合一) (第1/2页)
望江公馆,二楼。
秦序靠在床头,翻着许清禾傍晚留下的那份担保名单。
看了半天,他算是看明白了。
李宏成拿李氏银行给外面的钱庄做担保,替他们借钱,自己从中收好处。
钱庄还得上,李宏成跟着赚钱;还不上,就得让银行替他们还。
难怪外面一出事,李氏银行也跟着撑不住了。
秦序继续往后翻,目光忽然停住。
段成川。
这人名下竟然还有一笔新借的钱,也是李宏成经手,拿银行作的担保。
日期就在昨天。
秦序将那张纸拿近了些。
没看错。
昨天借的钱,昨天签的字。
可段成川三天前就死在四海饭店了。
死人还能出来借钱?
秦序皱起眉。
恐怕不只是替别人担保、收点好处这么简单。
拿死人的名字借钱,钱自己拿走,再把欠账留给银行。
如今人死了,连找他对账都做不到。
这倒是笔好买卖。
秦序想起许清禾吃饭时的样子。
那女人连饭都顾不上吃,还在忙着算账,想办法保住银行。
可她丈夫,就是从里面往外掏钱的那个。
真替她找人把钱投进去,没准转头又进了李宏成的口袋。
这事得先跟她说清楚。
秦序拿起那几页材料,起身走出了卧室。
楼下客房的门关着,门缝下还透着光。
秦序走过去,敲了两下。
“许行长,还没忙完?”
里面没有回应。
“明天再弄吧,又不差这几个小时。”
他站在门外等了片刻,仍没听见动静。
秦序眉头微皱,抬手又敲了几下。
“许清禾?”
房间里静悄悄的。
他握住门把,轻轻一拧,门开了。
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电脑已经合上,下面压着几页账目。
床铺整整齐齐,连被子都没掀过。
秦序往浴室看了一眼。
门敞着,里面也没人。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几页纸。
几笔账已经算好了,最后一行还做了标记。
人呢?
他脸上的神情渐渐认真起来,转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空着,通往前院的门已经关好。
秦序穿过走廊来到前厅,陈雅茹正在柜台旁和夜班人员交代事情。
“陈经理。”
陈雅茹回过头,见他还没睡,连忙迎了过来:
“秦总,您有什么吩咐?”
“看见许清禾了吗?”
“许行长?”
陈雅茹怔了一下:“她不是出门了吗?”
秦序脚步停住:“什么时候?”
“一个多小时前,我正好在门口,看见她拎着包出去。”
陈雅茹又补了一句:“我问她这么晚还去哪,她说有点事,办完就回来。”
秦序想起许清禾傍晚提过的那场酒局。
该不会还是去了吧?
明明已经拒绝了,连家都不愿意回,怎么又改了主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许清禾的号码。
铃声响到自动挂断,始终没人接。
秦序有些头疼。
怕是李宏成又拿什么事逼她了。
可真有难处,出门前说一声也好,何必一个人跑过去。
他收起手机,正准备出去找人,脚步却又停了下来。
许清禾只说过有人逼她去陪酒。
到底在哪家酒店,她没提,他也没问。
……
盛华酒店。
秦序下车时,拨给许清禾的电话再次自动挂断。
早就等在门口的酒店经理连忙迎了上来:
“秦先生,许女士在十六楼,1608,一直没出来,我带您——”
话没说完,秦序脚下已经渗出血色。
经理下意识退了一步。
眼前的暗红一闪,人便不见了。
……
1608套房。
墙角浮出一扇锈铁门,随即向内打开。
秦序跨过门槛,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他目光一转,落在茶几旁。
红酒瓶翻倒在地,暗红的酒液流了一地,和地毯上另一摊更深、更稠的血迹混在一起。
地上倒着一个中年男人。
衬衫胸前全被血浸透,双眼大睁着,嘴巴半张,一只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件女人的外套,胸膛没有半点起伏。
秦序鬼眼一扫。
生魂已经离体,死透了。
他脚步顿住,立即看向屋内:“许清禾?”
沙发后面传来一点响动。
秦序绕过茶几,这才看见缩坐在地上的女人。
许清禾背抵着沙发,头发散在脸侧,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水果刀。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起手,刀尖也跟着指了过来:“别过来!”
秦序停在她面前:“是我。”
许清禾盯着他,握刀的手还在发抖。
过了几秒,她才像终于认出了人:“秦先生……”
她撑着沙发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使不上力,刚抬起身子便又跌了回去。
秦序一把托住她的胳膊。
许清禾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我把他杀了。”
她说完,又看向茶几旁的尸体,声音发颤:“我带了把刀,想着他要是乱来,我就吓住他……可他还是往我身上扑,还要抢我的刀……”
说到这里,她呼吸急了起来,手里的刀也跟着晃动。
秦序扣住她的手腕,将刀尖转向一旁:“先松手。”
许清禾怔怔看着他。
秦序掰开她僵硬的手指,将刀拿走放到远处,随后翻过她的手掌看了看,皱起眉:
“血是他的,还是你的?你自己伤着没有?”
许清禾愣了一下。
她身上的衬衣领口被扯坏了,腕上除了白天的淤青,又多了几道抓痕,手上全是半干的血迹。
可秦序进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她怎么杀了人,而是问她自己伤着没有。
许清禾摇了摇头,随即又一把抓住他的袖口:
“他不动了,我叫了他好几声……”
“我看见了。”
秦序脱下外套披到她肩上,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坐到一旁,抽了几张纸巾塞进她手里。
许清禾攥着纸巾,半晌才低下头。
看着满手的血,她眼泪一掉下来,便再也止不住:
“我杀人了……”
秦序没有多问。
他看了眼撞歪的茶几,又看向落在地上的肩包。
包带已经被扯断,许清禾的手机掉在茶几底下。
李宏成不在,只有这个死去的男人,手里还攥着她的衣服。
刚才发生过什么,已经不难猜了。
秦序收回目光,拍了拍她抓着自己袖口的手:“先去洗把脸,手上的血也洗一洗。”
许清禾抬头看他,又望向地上的男人:“那他……”
“我来处理。”
秦序扶着她走进洗手间。
温水哗哗流下,秦序把她的手放在水流下冲去血渍,又拿过旁边的毛巾浸湿拧干,递到她手里:
“自己擦把脸,我在外面等你。”
他转身走出洗手间,顺手虚掩上门。
门外的客厅里,隐约传来一点极轻的动静,很快又归于安静。
……
许清禾从洗手间出来时,脚步忽然停住。
尸体没了。
地毯上的血迹消失得干干净净,歪倒的茶几也回到了原位。
王总搭在扶手上的西装、放在桌上的手机,还有那只被他握过的酒杯,全都不见了。
连屋里的血腥味都散了。
许清禾站在原地,目光停在茶几旁。
刚才,那个男人就躺在那里,眼睛睁着,胸前全是血。
可自己只是进去洗了个手,再出来,房间里便找不到半点痕迹。
秦序正将那份担保书和手机装进她的包里。
见她出来,他站起身,将包递过去:“今晚咱俩一直在一起。”
许清禾抬起头。
秦序神色如常,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她握着包,看了他片刻,慢慢点头:“嗯。”
“走吧。”
秦序往门口走去。
许清禾立即跟上,走了两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秦序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松手,只往他身边靠可靠。
秦序便由着她,伸手拉开房门。
……
走廊另一头,李宏成还没离开,正靠在窗边,低头给情人回消息。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王总,您……”
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
出来的是许清禾。
身上披着男人的外套,手还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胳膊。
两个人贴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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