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余波 (第2/2页)
跟见了烧红的烙铁似的,连忙摆手,一脸正气,公事公办半分不敢沾。
谁也不傻,在这节骨眼上,收下这几个钱,万一被人记下来,捅到调查局去,那是要拿脑袋去换的。为了仨瓜俩枣的,把命搭进去,不值当。
整个京城官场,竟被这一场铁血大案,硬生生逼出了一派兢兢业业,令行禁止的新气象。
只是这憋在心里的气,总得有个去处。
于是京城的官儿们,就把这一肚子的憋屈和压力,一股脑地倾泻到了地方上。
各种考核接二连三的分派下去,各地修路的进度,河堤的修缮,赋税的清缴,治安的状况,甚至连学校里添了多少学生,都要限期汇报,数字对不上,立刻发文申斥。
"我告诉你,这桩差事月底之前必须办妥。"
"办不妥?你亲自来京城跟我解释,我提醒你一句,想来说明情况的人多着呢。"
"别跟我叫苦,我这边的日子比你还难熬,我在京里,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当差,你们在地方上,想轻轻松松高枕无忧?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地方官接了电话,一个个后背发凉,再不敢有半分怠慢。他们又把这压力,往下一层一层地压,压到一个个具体当差的人头上。
原本懒散拖沓、一潭死水似的官僚体系,竟被这从京城一路压下来的雷霆之力,逼着高速运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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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首辅办公室。
王荣看着案头堆得老高的抗议文件,满脸的无奈。
这些天,议会的质询书,各党派的抗议书,洋人的照会,雪片一样飞进内阁,把整张桌子堆得满满当当。
他随手抽出一份,翻了两页,又放下,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这么做,确实有些不合规矩啊。"
王荣看向书案后的张菖,语气里带着几分忧虑,"不经审判,大规模处决,外头那些个说法,也不是全无道理。这和我们一直想维持的制度公平性,到底是相冲的。"
"长此以往,法度的威严就伤了根基了。"
张菖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王公,稍安勿躁。"
他抬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无事。"
"本辅的战时临时授权,议会到现在还没有正式收回。"
"只要这条授权还在,那么这一整套的抓捕、审讯、处置,就都在授权的范围之内,名正言顺,合乎规矩。"
这话一出,旁边的文斌,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哎呀,原来张公早就算计好了!"
"授权在手,进退有据,难怪你一直稳坐钓鱼台。害得我和王公,白白操心了一场。"
"哈哈哈。"
张菖也笑了,"凡事,预则立。真等到事到临头了,再去找法理上的依据,那才叫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