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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奇袭?我要堂堂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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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8章 奇袭?我要堂堂正正! (第1/2页)

    “奇袭?”

    林远坐在铺着完整虎皮的主帅交椅里,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青花茶盏的杯沿往上提了提,滚烫的茶汤表面漂着两片舒展的六安瓜片,顺着热气往外散发着一股子苦香。

    帐外后山方向正传来连绵不绝的松脂爆裂声,两百桶猛火油引燃的滔天烈焰顺着西北季风往山顶老林子里头狂卷,把整座中军大帐的牛皮帐顶映得一片通红。

    秦王朱樉急得在紫檀帅案前头来回踱了三趟步子,靴底板把地毯上那面画着残破周字旗号的旧藤牌踩得咔咔直响。

    “先生你还有闲心喝茶!今天早上咱们进浅茅湾的时候,外海暗礁那边可是溜走了四五条倭寇的小早船,加上西岸水寨里头又冒出张士诚手底下这帮滑溜得跟泥鳅一样的江南老油条,这会儿工夫,咱们大军跨海杀过来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九州岛去了,对方要是在岸边扎下营盘死守,咱们三天后过去岂不是要拿脑袋去撞人家的铁板!”

    大帐外头的浅茅湾滩头上,刚刚打完一场抢滩恶仗的一万名脱产新军将士与一千二百名山西山东老矿工才刚放下手里的粗瓷大海碗,海岛入夜后的干冷北风刮过空旷的碎石滩,吹得不少白天蹚水登岸、棉甲下摆还没干透的年轻兵卒直缩脖子,随军工匠更是打着火把在炸断的栈桥边上叮叮当当地敲打木桩,急着在三天死限之内把靠船的深水泊位抢修出来。

    “启禀侯爷,汤老帅,白天在西岸隐蔽水寨里头抓到的那三个重伤贼寇头目已经押到帐外了,里头有一个还是当年平江城逃出来的张士诚旧部老水手!”

    千户袁进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大步跨进来,身上的铁叶甲还挂着暗红色的血冰渣子,跟在他身后的两名乐浪步卒副将嫌外头那三个俘虏肠子都快流出来了,走一路淌一路血,当即把腰刀往上一托,冲着帅案抱拳请示。

    “侯爷,那三个家伙被咱们的铅子打穿了琵琶骨和大腿根,眼瞅着没剩几口气了,留着也是浪费军医的金疮药,不如让末将现在拖去滩头一刀剁了脑袋祭旗!”

    “慢着。”

    林远把手里的茶盏搁回紫檀桌面上,碗底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死人可不会替咱们画九州岛的水道图,传本侯令,让随军医官立刻救治!给我吊着命!”

    袁进抱拳领命,转身将那两名急着砍人立功的副将劝出帐外,亲自盯着医官去救治活舌头。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朱樉见林远非但不着急封锁消息,反倒花大力气去救几个半死的水贼,两只粗眉毛拧成了麻花,一屁股坐回左侧的太师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林远瞧着这位一心惦记着去日本挖银山的秦王殿下,站起身走到北侧悬挂的巨幅东海舆图跟前,伸手在釜山港到九州岛博多湾之间那片浩瀚无垠的蓝色水面上重重抹了一把。

    “殿下以为咱们这是在北方大草原上跟北元骑兵打仗,还能借着土坡和沙丘藏住几万匹战马的动静?”

    林远转过半个身子,手指点着海图上标注的一百五十艘战船编队符号,把话挑得明明白白。

    “这茫茫大海一望无际,别说是棵遮风挡雨的树,连块高出水面的石头都少见,视野比漠北草原还要通透百倍!咱们这一百五十艘千料大福船扯起数丈高的硬帆往南开,隔着三四十里海面,人家岸上望楼的哨兵只要没瞎就能瞧得一清二楚,除了半夜摸黑行船,大白天在海上走,根本就不存在藏匿行踪的可能!”

    站在火盆旁的信国公汤和听到这话,原本紧锁的花白眉头动了动,顺着林远手指的方向凑上前看了看海图上的里程刻度。

    林远拿起桌上的炭笔,先在对马海峡北水道画了一道短线,接着又从对马岛南端往九州岛北岸的壹岐水道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墨线。

    “咱们今天拂晓之所以能打宗经茂一个措手不及,是因为釜山港到对马岛只有百十里海路,大船前半夜拔锚顺风过海,天亮前刚好能摸到浅茅湾门口。”

    炭笔的笔尖重重顿在九州岛北岸那片犬牙交错的浅滩标记上。

    “可从对马岛南下日本九州本土,中间隔着壹岐岛与两百多里陌生外海,咱们这一百五十艘底舱压满火药重甲的大船吃水极深,半夜里头在完全没摸清暗礁底细的外海盲目夜航,那不是去奇袭敌人,那是带着三万大明儿郎自己往海底礁石上撞!这一仗从定下东征章程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只能在大白天破浪强攻,以堂堂正正的碾碎他们的滩头防线,跑掉四五条报信的小船又算得了什么?”

    朱樉听懂了这个道理,胖脸上的焦躁瞬间散了个干净,拍着大腿又乐呵起来。

    就在此时,棉门帘再次被掀起,四名亲兵用两副简易木架抬着三名浑身缠满染血麻布的俘虏走进帐内,扑通一声扔在了火盆前头的羊毛毯子上。

    当中那个左腿被木板固定、五十来岁的汉子闻到帐内浓郁的烈酒与炭火味,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伤口撕裂的剧痛,拼命用没受伤的右手撑地磕头,嘶哑着嗓子喊的竟是一口地道的江南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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