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辅台夹层藏古刻,衡纹覆底掩遥痕 (第1/2页)
第四百二十七章辅台夹层藏古刻,衡纹覆底掩遥痕
告别第一座辅封台,王恒、阿喀、卫砚三人顺着海脊岩脉继续向东。
绵延起伏的太古岩脊如同沉眠于深海的巨骨,一座座辅封台依次坐落于岩脊隆起的节点之上,淡金与青碧交织的阵纹在台体表面缓缓流转,衡脉息流顺着岩脊脉络平稳奔涌,将渊墟溢出的生汰本源,匀散向东溟整片远海。
第二座、第三座辅封台的核验都还算顺利。
第二座辅台只是表层引息契印略有磨损,卫砚取出灵元刻刀,对照《衡脉通典》的图谱细心补刻,片刻便校准完毕;第三座辅台则是海流经年冲刷,台基外侧堆积了大量沉淤,淤层挤压岩层,轻微阻滞了侧支息流,阿喀铺开墟影,以柔和的墟力清走淤积泥沙,疏通了周遭地脉通道。
两处隐患都属于衡守巡检里常见的损耗,处置起来驾轻就熟。
一路向东,终于抵达海脊最末端,也是四座辅封台里位置最偏僻、直面外洋乱流的最后一座——望溟辅台。
望溟辅台建在海脊的尽头断崖之上,台身一半扎根在岩脊,另一半凌空悬于幽深的外洋海渊边缘,常年直面大洋底层翻滚的冷暗流。这里的衡脉息流最为湍急,是东溟衡脉链路的末梢分水点,一部分息流折返向内回流,另一部分向外散入无边外洋,滋养远洋深海的地脉。
值守望溟辅台的只有一名年长的衡守修士,姓周,是最早一批跟随幽泉阁研习镇封古法、后来转修衡道的老人,经验老成。见三人到来,周修士连忙迎上,呈上厚厚的巡检手札。
“望溟台常年受外洋暗流冲击,阵纹损耗速度比另外三座辅台更快。”周修士指着台身外侧几道反复修补过的纹路,“每一季我都会仔细查验阵纹流转,息流分水时序一直稳妥,没有上报过紊动,只是台基岩层深处,总给我一种隐隐的异样感。灵识探进去,又被衡脉本身的息流盖住,辨不清缘由,我一直以为只是暗流持续震荡岩层带来的错觉。”
这句话,让王恒几人心中一动。
先前落礁屿、东溟海沟的遥墟遗刻,都是被衡脉息流层层覆盖,才长久躲过历次巡检。望溟台这“辨不清的异样”,未必是岩层震动。
“我们下去,深入台基夹层细查。”王恒开口。
望溟辅台并非实心巨石堆砌,太古先民筑台之时,为了疏导地脉气流,在厚重台体内部预留了纵横交错的岩层夹层,作为息流绕行的暗通道。夹层狭窄幽暗,平日里衡守弟子只会沿着息流主路巡查,极少钻入夹层边角的死角。
周修士引着三人,从台侧一处隐蔽岩缝,钻进台基夹层。
夹层之内,狭窄曲折,岩壁上爬满衡道布设之后新生的碧色藻丝,淡青息流在夹层主道潺潺流淌,将整片夹层包裹。越是往夹层深处走,衡息越是浓郁,层层叠叠,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光幕,掩盖了岩层底下别的波动。
阿喀墟影缓缓散开,刻意避开奔涌的衡脉息流,将感知渗透进岩壁本身。墟影掠过一处夹层尽头的封闭岩壁时,骤然顿住。
“在这里。”
阿喀抬手指向岩壁深处,“衡脉契纹直接刻在这层岩石表层,把底下另一套纹路死死压住。虚元气息极淡,被衡息完全罩住,寻常灵识根本穿不透这层遮掩。”
卫砚立刻取出测纹玉悬在岩壁前方。玉片起初毫无动静,待阿喀收拢一小块墟影,暂时隔开附近的衡脉息流,玉面之上,一点点浮起灰蒙蒙、细碎缠绕的遥墟纹路,和海沟、落礁屿所见古刻,同出一源。
周修士瞪大双眼,神色难以置信:“我驻守望溟台三年,每月都来夹层巡查,竟从来没有发现!先民筑辅台的时候,居然直接把遥墟遗刻压在了衡阵底下?”
“不是先民刻意镇压。”王恒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岩壁之上,仔细分辨两层纹路的先后顺序,“时序上,遥墟遗刻在先,这面岩壁本就是远古观测壁的一部分。后来太古先民选址修建望溟辅台,看中这里是地脉分水节点,就地取岩、就地筑台,直接在原有岩层表面镌刻锁生禁制。再到我们改造古封、转修衡道,又在旧禁制之上重刻衡契。一层叠一层,两代道统的纹路,先后覆在了同一块古岩之上。”
岩层是承载的载体,古者先刻遥墟观测纹,先民后封镇,而今他们再疏导。岁月层层堆叠,不同时代的印记,被封存在同一方岩壁里。
卫砚拿出拓印玉板,小心翼翼贴近岩壁。阿喀持续以墟影隔绝衡息,避免衡脉流转干扰拓印,将岩壁上被压住的遥墟纹路完整拓录下来。拓印完成之后,众人细看纹路排布,和海沟那处回收阵又有细微差别。
“这一处不是回收阵,是单向观测阵。”墨嵩不在,便由卫砚对照之前收集的拓本比对辨析,“纹路没有回流的闭环,只有向外感应、记录虚元波动的通路。它只负责捕捉、留存虚元过境的印记,没有将虚元送回裂隙彼端的能力。”
阿喀的墟影顺着纹路往岩层深处溯源:“这道观测阵本身没有配套的渗漏裂隙。它不是虚元逸散点,只是一处被动的记录节点。只要大洋深处有虚元随地脉暗流飘过这片区域,它就会留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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