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瀚漠沙墟藏炼阵,地火虚元化浊烟 (第1/2页)
第四百三十章瀚漠沙墟藏炼阵,地火虚元化浊烟
自北境冰原南下,一路横渡万里沧溟。
海水温度由酷寒慢慢回升,墨蓝色的洋流裹挟着远洋浮游生灵缓缓流淌,沿途衡脉息流不再稀薄断续,淡青光带舒展绵延,只是越靠近大陆西岸,衡脉分支便越发稀疏零散。西陆本就地脉偏薄,瀚漠更是大陆腹地一处巨大的地脉洼地,生汰本源流转滞缓,千百年来,黄沙漫卷,吞噬无数古遗迹。
待到靠近海岸,三人弃了深海踏息的行法,破水而出,落在滚烫的滩涂之上。
扑面而来的不再是深海冰寒,而是干燥灼热的热风。放眼向西,地平线被漫天黄沙吞没,金沙瀚漠横亘千里,沙丘连绵起伏,风卷沙砾,在空中拉出一道道黄褐色沙幕。空气里带着一股燥热的土腥,混杂一丝若有若无、难以分辨的缥缈气息——不是虚元那种漠然空寂,也不是旧日浊息的腐臭,二者交织在一起,纠缠难分。
卫砚抬手拭去脸颊沾着的细沙,铺开四海总图,指尖落在大片黄褐色区域:“金沙瀚漠,西陆腹地最大荒漠。地脉深埋数十丈黄沙之下,地表极少岩层裸露,先民当年只在瀚漠边缘布设三座简易镇砂封桩,没有完整的古封链。衡脉链路只沿着瀚漠外围绕行,极少深入大漠深处。勘报常年空白,大家都以为这里只有旧日浊息沉埋,不曾料到,虚元也会渗入沙层之下。”
阿喀周身墟影散开,不再是抵御冰流的厚重黑幕,化作无数细碎如沙尘的感知细丝,顺着热风,渗入无边黄沙。墟感穿透一层又一层流动沙丘,在松软沙粒之间艰难向下扎根。
“黄沙会吸收、遮蔽灵息与墟感。”阿喀眉头微蹙,“虚元藏在地脉深处,被沙层层层隔绝,感应断断续续。但大漠腹地,有一处稳定的共鸣点,遥墟古纹的气息十分清晰,和之前见过的观测、回收、寒祭祭坛全都不一样,里面还有地火的灼热脉动。”
王恒目光望向瀚漠深处翻滚的沙浪,低声叮嘱:“瀚漠地火躁动,一旦虚元与地火交融,极易生成全新的异变浊气,性质未知,不可贸然靠近。我们循着墟感指引,小心深入。”
三人腾空而起,踏在沙丘顶端,顺着热风的方向向西疾行。脚下沙丘随风沙缓缓流动,一道道沙脊瞬息变形,很多前一刻还清晰的地标,转瞬间便被黄沙掩埋。大漠之中,最是容易迷失方位,卫砚以衡脉地脉为罗盘,不断校准行进路线。
越往大漠深处走,地表温度越高。脚下黄沙滚烫,隔着靴底都能感受到灼人热浪,偶尔有沙丘崩落,露出底下焦黑的岩层裂隙,丝丝缕缕赤红的地火烟气从缝隙里飘出,被风沙吹散。而在地火烟气之中,一缕缕淡淡的灰雾若隐若现,正是虚元,被地火裹挟,一同在沙下流转。
行出三百余里,前方一座巨大的、半被黄沙掩埋的古墟轮廓,自连绵沙丘之间浮现。
整座古墟由赤褐色的火山岩垒砌而成,大半墙体埋在金沙之下,只有顶部残破的穹顶、几根歪斜的岩柱刺破沙面,在热风里静静矗立。穹顶四周,风沙不断卷着金沙拍打岩壁,发出沙沙不绝的声响。地火的热浪,正是从这座沙埋古墟之下升腾上来。
“就是这里。”阿喀墟丝汇聚,牢牢锁定墟底核心,“遥墟阵,扎根在地火脉眼之上。”
三人降落,落在古墟穹顶一处相对平整的断台。
穹顶早已残破,巨大的裂口向着内部敞开,向下望去,是层层跌落的石室通道,赤红的地火微光自最底层翻涌上来,将整个古墟内部映成一片暖红。空气中,地火的燥热、虚元的空寂、还有二者交融生出的淡褐色浊烟,混杂在一起,吸入一丝,便觉得心神躁乱,念头飘忽不定。
卫砚取出测纹玉,玉片悬在穹顶裂口上空,片刻之间,玉身一半被赤红地火烘得发烫,一半蒙上一层灰霜,两种力量在玉面上拉扯,纹路忽红忽灰,震颤不止。
“地火炼元阵。”卫砚盯着玉片异象,声音凝重,“是古者的另一套路数。寒祭台是以极寒封存虚元,海沟回收阵是引导虚元回流裂隙,观测台只是记录波动。这座炼阵,是借地火的本源之力,灼烧、炼化渗入此界的虚元,把域外虚无之力,转化为一种特殊的地脉浊烟,散入瀚漠黄沙,慢慢被大漠地脉消化。”
王恒俯身,捡起一块从穹顶剥落的火山岩碎片。岩石断面,内侧刻满细密盘旋的遥墟纹路,纹路里残留着已经固化的灰红痕迹,是虚元被地火灼烧之后留下的印记。
“古者思路极为大胆。”王恒缓缓说道,“不封、不送、不存,而是炼化转化。将外来的虚元,转化为本界地脉可以容纳的浊质,交给大地慢慢消解。可这套法子,风险也是最大的。地火狂暴,一旦炼化失衡,虚元没有被烧尽,就会和地火彻底融合,生成狂暴的异种灾息,整片瀚漠都会沦为灾源。”
阿喀的墟影顺着石室通道,缓缓下探到古墟底层的阵眼位置:“炼阵的根基已经不稳了。阵纹多处烧蚀崩断,地火脉眼的火势越来越狂暴,虚元涌入的速度,已经超过炼阵炼化的速度。来不及炼化的虚元和地火纠缠,溢出阵外,化作这些四处飘散的褐浊烟,顺着黄沙暗流,向着瀚漠四周扩散。”
地面上,一阵阵热风卷过,那些淡褐色浊烟便顺着沙丘缝隙,悄悄向外蔓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