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结局 2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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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生在产房外,焦灼地等待。
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一墙之隔,那个叫锦禾的女人正为他承受生育之苦,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这四年,他冷落她,伤害她,甚至找别的女人演戏羞辱她……
想到这儿,他抽了自己一巴掌。
表姨信佛,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双手合十小声为锦禾祈祷。
虽然锦禾提前破了羊水,但因为是头胎,生得非常慢。
一个小时之后,还没有任何动静。
程砚生坐立不安,拨通这所医院妇科主任的电话,问一般产妇生孩子需要多长时间。
主任笑着说,每个人的体质不同,生产时间也不一样。
这个电话等于白打,程砚生只能在网上搜索。
又出来一堆没什么参考价值的东西。
焦灼和无助,一波强似一波把他席卷,无奈之下拨出程母的电话。
铃音快结束时才传来程母睡意惺忪的声音,“这么晚了……”
“你当初生我的时候,用了多少时间?”
程砚生急声问。
“大晚上的怎么问这个?”程母打着哈欠。
程砚生满腹颓败,“锦禾两小时前进了产房,孩子到现在还没生出来。”
“锦禾生孩子?生谁的孩子?”
程母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
“当然是我的。”
“你俩什么时候又搞一起了?老中医都说了她调理三年身体,都不一定能怀孕,她怎么会怀上孩子?”
程母已经按当前日期,算出锦禾怀孕在程砚生刚回国那几天,震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请您回答我的问题,你当年生我用了多长时间?”程砚生不耐烦,又问了句。
“从破水到把你生下来,疼了一天一夜,还大出血——”程母对此生唯一一次生产经历记忆犹新,声音变得暗淡,“然后,切除了子宫。”
“知道了,您继续睡,不打扰了。”
程砚生挂了电话,心越发得慌。
程母的来电接二连三响起,他拒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凌晨三点四十五,产房传出一道响亮的婴儿哭声。
为锦禾祈福的表姨蹭得从休息椅起身,跑到产房门口激动喃喃:“生了——小禾生了——”
程砚生也知道孩子生了。
但此刻,心里惦记的不是孩子,而是那个叫锦禾的女人!
十几分钟后,有个年轻的女护士,抱着个软糯糯的襁褓从产房出来。
“锦禾家属,女孩,三千一百克,孩子是凌晨三点四十五出生的!”
“先把孩子抱回病房,产妇还要再观察半小时!”
表姨笑着应了声,看向后面的程砚生,“程先生,孩子太娇贵了,您抱她回病房,我在这儿等小禾吧!”
“你照顾孩子,我来等小禾。”
程砚生阔步上前,掀开襁褓一角,看了眼里面的小粉团子。
闭着眼睛,皱巴巴的,皮肤泛着红润,嘴巴哼哼唧唧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只能说,好丑一个!
表姨小心翼翼接过襁褓,回了早就定好的单人病房。
程砚生盯着产房紧闭的门,再次陷入等待之中。
半小时后,锦禾被护士推出产房。
程砚生忙上前招呼,主动去握锦禾的手,“还好吧?”
“还好。”她避开他的手。
程砚生只好在旁边紧跟,看向锦禾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疼惜。
她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透着无力,被程砚生盯得很不自在,索性闭眼。
在病房安顿下来。
等护士打上点滴,表姨在外面房间把宝宝哄睡,程砚生才有机会单独与锦禾说话。
“辛苦了,锦禾。”
“我生我的孩子,并未觉得辛苦。”
她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倒是程先生,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锦禾,我冷落了你四年,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心平气和听我把话说完。”
程砚生坐在病床前,缓声道,“与我上过床的女人只有你一个。现在,你又为我生了宝宝,我们的亲密关系不会因为你不理我,而不存在。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和宝宝愿意回头,我都会在原地等你们。”
“程先生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她苦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听说过。但我也听说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程砚生没有半分气馁,“你对面的房子我早就买下,以后会与你共同抚育女儿。”
“随你。”
锦禾知道两人性子都很拗,在这件事上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好的办法是顺其自然。
从这天起,这一家三口就开始了独特的相处模式。
程砚生把悦澜搬到京城,减少了在程氏的工作量,更多的时间用在了看护女儿上。
锦禾的公司在京城刚步入正轨,出了月子就忙得团团转。
纵使有表姨和育儿嫂带女儿,半年后,开始认人的女儿,越发依赖程砚生。
女儿一岁时,已经到了没有程砚生讲睡前故事不睡觉的地步。
两岁那年,女儿白天跟着程砚生去公司;下班回来,父女俩在锦禾这边吃饭;晚上,女儿拎着阿贝贝跟着程砚生去对面睡。
没有婚姻关系的男人和女人,住在各自的房子中,因为女儿,不可避免地要打各种交道。
到了女儿三岁生日那天,程砚生拿出一枚早就备好的钻戒,期待满满地放到锦禾面前,“戴上,还是拒绝,由你决定。”
锦禾犹豫了足足三分钟,摇头。
“好吧,那我就等下一年。”
程砚生难掩失望收起戒指,坦然接受又一次的失败。
这三年被锦禾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不仅没有被打倒,心底的执念反而更强烈了。
他坚信,总有一天,会把女儿和这个女人写入自己的户口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