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炸的不是机器 (第1/2页)
壁龛外面先响的是陆川的终端。
他把屏幕举起来,脸色比在检修井里时还难看:“第七署的授权流出来了。他们刚批了一份东西,编号我念给你们听——‘母体本体断源处置预案’。”
“断源?”苏黎站起来。
“断源。”陆川把屏幕转过去,“预案正文我截了三行。第一行:于母体本体物理层实施定向爆破,切断其与全球算力池的最后一条链路。第二行:执行窗口四十五分钟。第三行:执行队已经出发。”
宋晴一把把终端夺过去。她看了三秒,抬头:“他们走的是我们进来的那条检修井。断联网留的口,本来是给理事会逃命用的,现在成了他们进来炸东西的路。”
宋晴把审批链拉出来。链上最后一个签名框里填着一个编号:第八十七号席位。
“又是它。”她说,“这个席位二十年前就撤销了。可它今天还在签。”
“影子名义。”林默说,“第九席死了,他留下的自动签署还活着。理事会自己不肯落笔的字,让一个死人的名义替他们签。”
“那这份预案,”陆川说,“到底是人批的,还是机器批的?”
“是机器替不敢留名的人批的。”林默说,“他们连炸东西都不肯自己落款。”
苏黎把守序晶握紧了。“和当年锁夜的那张字,一个路数。”她说,“那张也是它签的。”
“荒唐。”苏黎说,“母体在这底下,上面压着三层混凝土和一层铅封。他们炸的是自己家的地基。”
“他们不管。”陆川说,“预案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话:‘宁可断一臂,不可留一心。’”
林默把终端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他没有立刻说话。他想起理事会那五条声明,想起发言人把一杯水从头到尾没动过,想起霍程把坐标交出来时只提了一个条件——别让自己人也上台被问。
“他们不是怕母体。”他说,“他们是怕母体把他们问过的东西,一条一条念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陆川问,“我们拦?我们四个人,拦一队?”
“不用我们拦。”林默说。
他把终端举高,把那份预案的编号投到第二层门外那间屋子的墙上。屋子里堆着四千八百万条未答之问,薄片密密麻麻浮着。预案编号投上去的时候,薄片没有反应。
林默想了想,改了投法。他没投预案,投的是问题——把预案里每一句话拆成问句:谁批的,在哪场会上批的,凭哪一条现行程序。
这一次,薄片亮了。
亮起来的先是第七署那一片,接着是它周围的一圈,最后整面墙的薄片都亮了一下,像有人在很深的底下拉了一下闸。
“母体在听。”宋晴说。
墙上浮起一行字,是母体写的冷白浮得比薄片高:
‘他们来了。’
“它在等他们?”陆川不信,“它还手啊。”
“它不手。”林默说,“它只是让他们进来。”
十五分钟后,执行队到了。
四个人,全套封闭装备,从检修井那条口下来,穿过三层混凝土和一层铅封,脚步声在通道里一排一排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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