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两颗心急促跳动着 (第1/2页)
不知过了多久,傅其桢的意识沉在一片浓稠的黑暗里。
渐渐的,耳边有了声音,很远很轻,仿佛隔着一层帘幕。
傅其桢的眼睫轻轻颤动,眼皮沉得厉害,仿佛压着千斤重量。
她费了些力气,才将眼睛掀开一道细细的缝隙。
眼前先是一片朦胧的暗影,随后才慢慢有了轮廓。
熟悉的床幔和天花板,模模糊糊地重叠在一起,她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眼前的景象才清晰起来。
还是那间被困了好几日的屋子。
此刻,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
她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脑子里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只记得那声枪响,记得赫知彦握着枪管的手。
窗帘没有拉严,窗外日头已经不那么明亮了。
天边的云被染成淡淡的橘红,映在窗玻璃上,又斜斜透进来,在房间落下一道暗金色的光。
“其桢。”
忽地,一道声音在床边响起。
傅其桢的眼珠缓慢地转了过去,赫知彦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见她醒来,眼底的倦色顿时绷起,身体也顿时前倾过来,一双眼睛紧紧地落在她脸上。
从她醒来之前,他便一直这样守着,眼睛根本没舍得移开。
“你醒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松动,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其桢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
目光空洞,神情滞涩,似乎还没有完全从那片昏沉的意识里回来。
赫知彦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反应,眉心又慢慢蹙起,又轻轻唤了一声。
“其桢?”
傅其桢呼吸微微阖动,望着床幔上晃动的夕阳在逐渐收窄,眼神迟缓了片刻。
忽然,她脑海里一瞬闪过,终于意识回笼。
“叙安和知茉……”
她的声音很哑,干涩得厉害。
赫知彦眸光微动,声音却沉了一点。
“他们已经走了。”
可说出这句话时,眼底还是有一似阴翳掠过。
刚刚在门厅里,她为了傅叙安,不惜抢夺士兵手中的枪,甚至将枪口抵向自己的胸口。
他知道傅叙安是她的弟弟。
可那一刻,他看着她不顾一切地护着另一个人,心底的妒火失去了所有分寸,哪怕对方是她的亲人,她的弟弟,他都忍受不了。
仿佛她自己的命,他们孩子的命,随随便便就可以舍弃。
他根本无法忍受,她为了旁人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可此刻他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到底还是压下了那些刻薄的话。
“你放心,傅叙安毫发未损。”
他沉了口气,他又补了一句。
傅其桢眸光微微一颤,没再说话,一颗心缓缓落了下去。
赫知彦见她神情松动,才伸出手,隔着锦被,掌心轻轻柔柔的抚上她的小腹。
“腹中我们的孩子也没事。”
说着,他紧绷阴郁的眉眼,终于平和一些。
只要她和孩子平安,刚刚那些逃离,那些惊险,他都可以不计较。
然而傅其桢听见这句话,难言的苦涩,牵动了一下她僵硬的唇角。
她垂下眼,不再看他,视线却落在他覆于锦被上的手。
“你就这么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赫知彦掌心微微一沉,身子也怔住了。
傅其桢喉咙里干得发疼,仿佛有细小的砂砾从喉间刮过。
“生下来……做你的私生子?”
赫知彦眼底的温度凝住,屏住了又一点一点冒出的郁火。
他撤回抚摸着她小腹的手,转过身去,端起床头旁的药碗。
他没有理会她的声音,只是汤匙慢慢搅动着里面的安胎药。
手却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瓷匙发出一声声轻响。
“叮……叮……”
赫知彦垂下的眼睫遮住眼底浮起的生涩和倦意,沉下声音。
“随便你怎么说。”
他再抬眼时,凝着傅其桢,眼底是不容撼动的决绝。
“我只要我们的孩子平安生下来。”
傅其桢嘴角那抹僵硬的笑慢慢落了下来,没有接话。
赫知彦看了她一会儿,只将药碗端稳,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
“先把安胎药喝了。”
他将汤匙递到她唇边,傅其桢看着那勺深褐色的药汁,没有张嘴。
药气很快扑进鼻息,浓重的苦味混着一丝草木的涩气,直往喉咙里钻。
她眉心轻轻蹙起,脸也偏开了一点。
赫知彦将汤匙稍稍收回,又吹了吹,等热气散去一些,重新递到她唇边。
“温度正好。”
傅其桢的嘴唇紧紧抿着,眸子也落向窗外。
赫知彦的手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瞬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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