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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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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报喜 (第1/2页)

    回了府里,剪秋更是一通大折腾。

    她先把正屋的桌椅摆设全过了一遍眼,哪个角太尖了,哪个柜子摆得不是地方,一一记下来让人挪。

    又把宜修惯用的茶盏换成了一套边沿圆润的,说什么怕磕着碰着。

    饮食单子她亲自拿到厨房去,跟厨娘一条一条对,什么寒凉的不能吃、活血的不能碰,说得厨娘连连点头,不敢马虎。

    宜修靠在窗下看她忙得脚不沾地,实在忍不住了,“剪秋,你歇会儿,喝口水。”

    “奴婢不累!”剪秋头也不回,正趴在地上检查床脚的踏凳稳不稳当。

    宜修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直笑,笑着笑着又觉得心里头暖融融的。

    剪秋检查完了踏凳,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本正经地掰着指头算。

    “夫人,这事儿得写信告知一声。”

    “老太爷和老夫人那边得报个喜,费扬古大人和沈福晋更得说!”

    “哦对,德妃娘娘那儿也得递个话,还有大夫人那边……”

    宜修听她念叨着,点了点头,“确实该写信,我亲自写,你帮我磨墨吧。”

    剪秋应了一声,刚把砚台摆好、墨磨上,外头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步子又急又快,几乎是跑着的,从二门一路冲到正房门口。

    门帘被人从外面“哗”地掀开,年羹尧大步跨了进来。

    他脸上还带着汗,气喘吁吁的,显然是得了消息便一路跑回来的。

    剪秋还没来得及开口,年羹尧已经冲到了宜修面前。

    他伸手想抱她,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去,像是被烫着了似的。

    “夫人!”

    他叫了一声,声音又大又亮,震得屋梁上的灰都快掉下来了。

    宜修被他这一声吼得往后仰了仰,“你小点声。”

    “哦哦哦。”年羹尧连忙压低了嗓子,可那嗓门压来压去还是比寻常人大。

    “我听说了!郎中说有了?真的有了?”

    宜修点了点头,“两个月了。”

    年羹尧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炮仗似的,原地蹦了一下,又赶紧收住,生怕震着宜修。

    他搓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忽然转身就往外跑。

    “你做什么去?”宜修叫住他。

    “沐浴!熏香!”年羹尧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身上都是汗,还有营里的土,不能这么见孩子!”

    说完便蹿了出去。

    剪秋站在砚台旁边,手里还攥着墨锭,愣愣地看着年羹尧跑远的背影。

    “……姑爷这是高兴疯了?”

    宜修靠在引枕上,无奈地笑了笑,“大约是。”

    年羹尧这一沐浴熏香,折腾了整整三回。

    头一回洗完了,闻了闻觉得还有味儿,又洗了第二回。

    第二回洗完了,又觉得衣裳不够干净,让人翻了一套全新的中衣出来换上,又熏了一遍香。

    到最后,连头发丝都带着一股子清香,才终于觉得妥当了,重新回到正房门口。

    这一回他没敢往里冲,站在门口先深吸了一口气,又整了整衣襟,才轻手轻脚地掀帘子进来。

    宜修正跟剪秋说话,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架势,像是个小贼,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年羹尧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她,眼睛里亮得吓人。

    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肚子,手指头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在衣摆上蹭了蹭,像是怕自己手粗碰坏了什么似的。

    “夫人。”他开口,声音又轻又颤,“我能……摸摸么?”

    宜修看着他这副模样,鼻子莫名有些酸。

    “有什么不能的?”她伸手将他的手拉过来,覆在自己小腹上。

    年羹尧的手掌又大又热,带着薄茧,搁在她小腹上动都不敢动,连气都屏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眼圈便红了。

    他忽然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在宜修面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咚”的一声磕了个响头。

    宜修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年羹尧抬起头来,眼眶里水光光的,鼻尖也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挤出一句,“谢谢夫人。”

    “……”宜修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哪有当爹的,得知有了孩子第一件事,是给当娘的磕个头的?

    年羹尧跪在地上,仰着头看她,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年羹尧这辈子没求过什么,就求夫人平平安安的。孩子也好,夫人也好,都平平安安的……”

    “等孩子出世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他说着说着,声音便哽住了,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又磕了一个头。

    剪秋站在旁边,攥着墨锭,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跟着哭,最后到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宜修看着他这副又哭又笑、高兴疯了的模样,靠在引枕上,半天才回过神来。

    “行了,起来吧!没见过当爹的给孩子磕头的!别闹笑话了!”

    ……

    年羹尧原本就要日日回府。

    这都成了他在甘肃的第二个家了。

    自从升任肃州守备,他只能隔一阵子回来一次。

    原本就顾家,如今得了宜修有孕的消息,恨不能日日回家。

    如今是肃州兰州两头跑,隔一日必回来一趟。

    天不亮从肃州出发,策马小半日到兰州,陪宜修吃顿晌午饭,说上几句话,傍晚又得赶回去。

    来回折腾了几趟,人眼见着瘦了一圈,颧骨上那层皮还没养回来,下巴先尖了。

    周大牛跟着他跑了两趟,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总,您这天天来回跑,马都瘦了二斤!”

    “要不您跟夫人商量商量,在肃州也置办处宅子?”

    “那不行!”年羹尧骑在马上,头也不回。

    “夫人如今身子不便,哪能随意挪动?别伤了身子!”

    周大牛咂了咂嘴,没再吭声。

    宜修在兰州宅子里也坐不住。

    年羹尧每次回来,风尘仆仆的,坐下没歇两刻钟便又要走。

    她瞧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头不是滋味。

    “夫君,”宜修给他添了碗汤,“你这样来回跑,身子扛得住?”

    “扛得住!”年羹尧拍着胸脯,“这点路算什么?我在京城跑腿的时候比这累多了。”

    宜修没理他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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