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难伺候 (第1/2页)
正想着,年羹尧从外头大步流星地进了院子。
他今日难得休沐,换了身半旧的玄色直裰,袖口挽着,手里捏着三根糖葫芦,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喊,“裕昌!嘉熙!走,阿玛带你们去城外骑马!河边上新开了个集市,热闹得很,有耍猴的还有卖糖画的!”
年裕昌转过头来看了他爹一眼,礼貌而疏离地点了点头,“阿玛好意,儿子心领了。”
“只是《孟子》才念到‘梁惠王上’,儿子还有三段没背完,不宜出门。”
年羹尧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地上,“背什么《孟子》?今儿天好,出去跑跑!你看你这小脸白的,风一吹就倒!”
“儿子脸白是因为防晒。”年裕昌一本正经地回答,“出门要戴帷帽,要穿罩衫,回来要洗面敷粉。太麻烦了。不如在家读书。”
年羹尧张了张嘴,转头看向嘉熙,“嘉熙,你跟阿玛去!阿玛给你买糖画!画个兔子!”
嘉熙从泥地上抬起眼来,看了她爹一眼,摇了摇头,又低下头去继续画圈。
年羹尧还不死心,蹲到嘉熙面前,“那画个老虎?”
嘉熙还是摇头。
“那画条龙?”
嘉熙抬起眼来,慢吞吞地吐出一个字,“吵。”
年羹尧被闺女一个字噎得说不出话来,站起来挠了挠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剪秋。
剪秋赶紧凑上来,“大人,您看这……要不您自己出去走走?少爷和小姐这儿奴婢盯着呢。”
年羹尧看了看两个埋头读书画圈的娃,又看了看一脸苦相的剪秋,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院子里格外多余。
他闷声闷气地“哦”了一声,将三根糖葫芦往桌上一搁,“那你们吃着,阿玛出去转转。”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又回过头来,“裕昌,你那个《孟子》背完了,阿玛晚上回来考你。”
年裕昌头也不抬,“阿玛考《孟子》,儿子考阿玛《孙子兵法》,公平。”
年羹尧脚步一顿,加快步子走了。
剪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三根糖葫芦,拿了一根递给裕昌。
裕昌接过去,拿帕子垫着,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干干净净,竹签子上一点糖渣都没剩。
嘉熙那根她没要,剪秋便拿给裕昌让他吃了。
剪秋将剩下的那根搁回碟子里,凑到嘉熙旁边蹲下来,想看看她到底在画什么。
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便问,“小姐,您画的是啥?”
嘉熙拿树枝点了点地上那个大圈,又点了点里头那个小圈,“这是我哥。”
“那外头这个大圈呢?”
“我哥给自己画的圈。”嘉熙面无表情地说,“他就在里头待着,不出来。”
剪秋憋着笑,没敢笑出声。
正说着,宜修从正屋出来了。
她如今身子养得好了,面色红润,走到廊下靠着柱子站了,往院子里扫了一眼,“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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